演講很短，結束之後虞觀轉身離開了高臺，身後跟著幾個軍官。身影消失在訓練場側面的建築入口裡。
江雁盯著那個方向看去，腳下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追上去。
但他現在是臺下幾百個新生裡的一個，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軍訓服，站在佇列中間。
沒有任性離開的資格。
他下意識抬手摸向手腕。
空的。
通訊器已經上交了。
江雁動作一頓，慢慢放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
散場之後，教官讓所有人回去休整，明天正式開訓。
人群散開，江雁站在原地沒動，像是還在消化剛才的事。
“嘿，江雁。”
有人湊過來，語氣挺熟絡。就是剛才在宿舍一直偷看他的那個。
男生長了一張討喜的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伸手比了個打招呼的手勢，帶著一嘴帝都口音，“我叫林子閎，一起去轉轉？好不容易來軍隊駐紮區，平時進都進不來。”
“抱歉，我還有事。”江雁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經營人際關係，“下次吧。”
林子閎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棟樓的側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穿軍官制服的人。
這人剛剛就站在元帥身後。
那人朝江雁的方向抬手，揮了揮。
林子閎看到江雁的表情一變。
也不算誇張，但是讓人覺得他整個人好像突然從某種游離的狀態裡醒過來了。
連一句“先走了”都沒來得及丟下，江雁快步朝那個方向走過去，幾步就消失在那棟樓的拐角後面。
林子閎摸了摸下巴，嘖了一聲。
旁邊他好友攬上他的肩膀，下巴朝江雁消失的方向努了努，“怎麼，嫉妒啊？”
林子閎斜了他一眼，“你不嫉妒？”
好友使勁點頭，語氣真誠得不行，“當然嫉妒，誰不想認元帥當爹，讓我當孫子也行啊。”
林子閎噎了一下，伸手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那你爹就得認元帥當爹了。”
烈陽星的太陽還掛在天上。
而江雁已經拐過那棟樓的牆角，看見陸副官站在走廊陰影裡，朝他笑了笑。
陸副官身後那扇半開的門裡，隱約透出室內的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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