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蓋過所有炮火。
敵城的牙齒咬進外牆，人類白骨城的脊柱則從下方刺穿它的口腔。兩座巨城貼在一起撕扯，數不清的喪屍從敵城視窗爬出，沿著骨牆衝向人類陣地。
步兵早已等在牆後。
槍聲連成一線。
第一批喪屍剛翻過殘牆便被打碎。第二批踩著屍塊往上爬，又被龍狂操縱的骨刺釘在半空。
龍狂拔出重斧，踩著豎起的脊柱向前狂奔。
撞擊震斷了他腳下的骨塔。他隨著半截塔身向下墜落，直到距離地面不足十米才踏碎骨牆，再次躍起。迎面飛來的骨柱擦過後背，掀掉大片血肉，傷口還未落地便已開始癒合。
敵城口腔裡伸出大量觸手，想把他拖進喉嚨。黑影先一步掠過，將觸手固定在牆上。龍狂躍過兩城間的缺口，一腳落在那條腐爛巨舌上。
巨舌下面傳來急促心跳。
整座敵城察覺到危險，猛地合攏牙齒。幾百根骨柱同時壓向龍狂。
“晚了。”
龍狂一斧刺穿巨舌。
藏在裡面的城心被斧刃釘住。神火順著血管燒入城體，剛才還在拼命撕咬的巨城突然僵住。
龍狂胸口的黑色核心趁機跳動。
人類白骨城張開骨齒，反口咬住敵城。六萬根骨腿向後發力，硬生生將敵城撕掉三分之一。
腐爛巨舌連同城心被扯出，落進骨齒之間。
咔嚓。
城心破碎。
敵城的骨腿接連折斷，龐大城體向下坍塌。還沒來得及衝出城門的屍群，被數以億噸計算的廢墟埋在下面。
黑色書冊只翻過一頁。
【白骨城，清算。】
敵城殘骸開始向人類白骨城靠攏。斷骨填補城牆，骨塔重新長高，剛才撞塌的街道也被一層層托起。
移動要塞的體積擴大了將近一倍。
城內士兵望著自動修復的陣地，沉默片刻，隨後有人用力拍響裝甲車外殼。聲音沿著街道傳開，越來越多士兵加入，最後匯成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
龍狂拔出斧頭，正準備調轉城頭，第二座敵城卻停了下來。
它停在界門側面五公里外。
城頭升起一面破舊軍旗。
旗幟已經被屍血染黑，殘留的番號仍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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