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他們自己走進白骨城。
龍狂站在車頂，胸腔慢慢鼓起。
屍怪脖子上的人嘴爭先恐後地開口。母親的聲音也混在其中，叫的仍是那個十二年前的名字。
“阿燼。”
龍狂朝它看去。
“偷來的話，說一次就夠了。”
他張開嘴。
吼聲撞進灰霧。
先遣隊員聽不見巨響，只覺得心口被人重重拍了一掌。堵在腦中的哭喊瞬間消失，眼前那些親人的臉像泡爛的紙，成片脫落。
車窗同時震碎，玻璃碴朝外飛出。地面上的屍骨被壓進骨灰，留下一個個淺坑。距離最近的屍怪承受了全部聲音，脖子上的嘴一張接一張炸開，聲帶繃斷，黑血從骨縫裡往外噴。
它捂住喉嚨轉身就跑，背後的假人隨之癱倒。
龍狂從車頂躍下，落地時踩碎一具假人的胸骨。他幾步追上屍怪，伸手揪住那些斷裂的聲帶，把它拖了回來。
屍怪扭頭換成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別殺我……”
龍狂重斧橫斬。
頭顱落地，嘴還在開合。
“換個像點的。”
斧刃再次落下，把頭顱劈成兩半。
意識中的書頁沾上一道黑血。
【收聲人，清算。】
周圍灰霧開始消散。通往白骨城的道路露了出來，那些躺在路邊的屍體也睜開眼睛，卻沒有撲上來。
它們艱難地轉動眼球，望向龍狂。
“救……”
幾千具屍體喉嚨裡擠出同一個字。
先遣隊沒人再把它們當成普通喪屍。
車隊重新出發。半小時後，白骨城佔滿了全部視野。遠看時像屍體堆成的城牆，走近才發現，每具屍體都還在呼吸。
它們沒有心跳，胸口卻在緩慢起伏。
龍狂來到城門前。兩扇骨門隨即向內開啟，沒有守軍，也沒有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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