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辰，沒有身份。
只有名字，以及死在末日哪一天。
隨著名字落下，連線城市的神經一根根斷開。胎膜裡的人臉停止掙扎，白骨人形頭頂的骨冠接連炸裂。
它慌了。
“你在奪取屍骸界的財產！”
龍狂握住重斧走向它。
“他們是人。”
白骨人形抬手捏碎金色眼球。刺眼光芒照亮地下，它的骨骼迅速膨脹，轉眼頂破肉膜，與巨大心臟長在一起。
金色眼球碎裂後沒有消失，液體順著白骨人形的手臂流遍全身。一個字直接壓進龍狂腦中。
跪。
他的膝蓋向下沉了半寸，腳下骨板隨之崩裂。十二年前，南方天門後的神明也用過同一道命令。龍狂就是從那天開始，再沒跪過任何東西。
他咬碎嘴裡的血，硬頂著金光站直。
“十二年了，連句話都不會換。”
藏在體內的神性火焰被這道命令激怒，從傷口裡反燒出去。金色液體沾上火，當場蒸發。
數百條骨臂從心臟表面伸出，抓向黑色書冊。
龍狂擋在書前。
骨臂將他胸口撕開，肋骨連著血肉翻卷出來。他沒有後退，反手抓住一條骨臂，獸紋沿著脊背全部亮起。
龍狂猛地發力，把那顆巨型心臟從深坑上方拽了下來。
地下空間狠狠一震。
白骨人形尖叫著想要爬回去。龍狂踩住它的脊柱，重斧斬進心臟。
第一斧，胎膜破裂。
第二斧，骨臂全斷。
第三斧落下前，母親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阿燼，砍。”
龍狂雙手握斧，將體內神火全部灌進斧刃。
“回家吧。”
斧頭劈開心臟。
神火從裂口燒向每一條血管。白骨人形被壓在火中，骨骼一寸寸熔化。它還想借用城中亡者的聲音求饒，張開嘴，卻沒能偷到任何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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