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開炮！”
他們把炮火座標報給了地球。
每一處屍群集結點，每一座骨塔，每一條地下血管，都被曾經的守軍標出。
人類炮火開始點名。
敵城的反擊越來越弱。
炮火覆蓋持續了四分十二秒。
敵城上空的灰霧被打出巨大空洞，來自界門方向的光第一次落進城內。遠征軍突擊隊沿著龍狂留下的座標衝上骨橋，工兵攜帶切割裝置，逐段拆除士兵身上的骨殼。
陸成被救下來時已經沒有脈搏。
軍醫準備蓋上白布，他卻突然咳出一塊骨泥，睜眼罵了一句：“方敬山呢？”
旁邊的人指向城頭。
陸成看見龍狂拖著方敬山經過，撐著斷裂的脊柱坐起來。
“龍隊，借我一發炮彈。”
“你現在扛不動。”
“那就替我多砍一刀。”
龍狂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拖著方敬山繼續向上。
方敬山爬出廢墟，半邊身體已經被炸爛。他抓起一把骨刀，想衝向最近的北境士兵。
龍狂擋在面前。
“你真以為救了他們？”方敬山吼道，“離開這座城，他們活不過一天！”
“那是我們的事。”
“你們拿什麼救？”
“先殺你，再想辦法。”
骨刀斬在龍狂肩上，劈開半邊身體。龍狂沒有躲，任由刀刃卡進骨頭，手掌已經按住方敬山的臉。
神火亮起。
方敬山慘叫著向後退。龍狂揪住他的脖子，將人拖到城牆最高處。
那裡能看見二十萬士兵，也能看見遠處的人類軍旗。
方敬山掙扎著喊：“我沒有錯！我讓他們活了三年！”
一名被困士兵終於拔出嘴裡的骨泥。
“我們寧願死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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