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齊射從它背後打來。
這一次，近百顆眼睛同時爆裂。
開火聲響成一片。
數百顆眼球接連爆裂。
無頭天將失去視野，戰刀胡亂劈砍。龍狂順著刀背衝上它的肩膀，將重斧砸進斷頸。
裡面沒有脊柱。
只有一團不斷轉動的金色文字。
龍狂認得其中一個。
跪。
他伸手抓住那團神文，強行從骨腔裡扯了出來。
無頭天將身體僵住。
龍狂把神文按在膝下。
“這次你跪。”
千米屍軀轟然跪倒。
重斧從頸口向下劈開骨甲，神火鑽進每一道骨縫。無頭天將徹底失去支撐，龐大身體散成骨山。
工程隊長的聲音同時傳來。
“界釘接通！”
地球文字重新亮起。
臨江號停止轉向。屍氣被界釘場推出城市，北境士兵身上的骨刺也停止生長。
龍狂站在骨山頂端，拔出那柄白骨戰刀。
刀身太大，人類無法使用。
他把舊重斧放在刀刃上。
詞條熔爐自行開啟。
熔鍊並不溫和。白骨刀中的神紋不肯進入人類武器，每靠近一次，舊斧柄便會冒出裂紋。
龍狂割開手掌，將血抹進那些用了十二年的凹痕。斧柄上仍殘留末日第一天的獸血、屍毒和神火灼痕。它跟著龍狂殺過來的時間，比那柄神骨戰刀存在的時間短，卻從沒向任何東西低過頭。
神紋又一次反撲時，斧刃自己卡進白骨刀。
一道刺耳摩擦聲響徹臨江號。龐大戰刀從尖端開始粉碎，所有金紋被舊消防斧一口口吞進去。神骨一點點崩碎，金色紋路沿著斧刃向內生長。跟隨龍狂十二年的消防斧開始變形，斧柄拉長，暗紅刃口多出一道漆黑裂紋。
【熔鍊完成：斬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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