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文明延續署的地下專案主管。
“別殺我！”主管的臉被血泡得發白，“我只是按圖施工！所有許可權都在署長手裡！”
“紀蒼生在哪？”
“崑崙城。我不知道具體位置，他從不見我們。”
龍狂把他扔到韓崢腳下。
韓崢翻出一疊金鑰，裡面不只有城胎工程，還有各地暗門維護人員的名冊。那些人有軍官、工程師、議員，也有負責給孤兒接種疫苗的醫生。他們多數並不知道全貌，卻都在某個環節替紀蒼生守過秘密。
“兩千七百一十九人。”韓崢說，“全抓？”
“先看他們做過什麼。”
“名單可能有假。”
“那就讓活人開口。”
龍狂沒有拿著一張紙殺遍全球。
清算軍把證據同步給各地防線，公開城胎結構、暗門位置和每一條簽發命令。被矇騙的人主動交出許可權；參與活人試驗的，被當地士兵從辦公室拖出來；仍想引爆節點的，龍狂親自穿門過去砍斷手腳。
公開頻道里很快擠滿了聲音。
有人承認自己運過不明獸骨，有人交出藏了十年的施工日誌，也有人一邊哭一邊說，自己的家人還被文明延續署扣在秘密居住區。更多的人什麼都沒解釋，只發來一串倉庫編號和門禁口令。
紀蒼生維持十二年的網，第一次被網裡的普通人從內部扯破。
清算軍順著線索突入七十九處秘密站點。沒有預想中的文明火種，冷庫裡封存的是未經登記的人腦和脊椎；檔案室裡每一排資料都標著“可犧牲區”；最深處的培養艙中，躺著紀蒼生從四歲到一百二十歲的備用身體。
韓崢站在培養艙前，終於明白那個老人為何十二年沒有衰老。
他們抓獲的專案主管卻笑出了聲。
“這些都不是本體。署長從來沒有本體。”
“什麼意思？”
“紀蒼生只是這一代的名字。”
主管還想再說，胸口卻突然鼓起。他驚恐地扒開衣服，一張蒼老的嘴從皮膚下面長了出來。
“洩密者沒有下一代。”
那張嘴替紀蒼生說完，狠狠咬住主管的心臟。
龍狂兩指刺入傷口，在牙齒閉合前夾住那條舌頭。他往外一扯，扯出一根足有三米長的神經索。索的末端連著微小人臉，還在無聲唸誦。
神墟界的寄生術。
他把神經索釘在桌上。主管捂著胸口活了下來，人臉卻在火中尖叫：“崑崙城沒有你的位置！”
龍狂踩滅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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