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團十隊從屍骨中爬出時，城門已經關閉。隊伍裡一名擅長掘洞的地下族趴在土上聽了片刻，指出王城地基下面全是空的。那不是防禦工事，而是王族偷偷修建的逃生道。
他們沿逃生道反攻進宮，正撞上卷著財物出逃的城主。
城主許諾交出全部奴隸，只求留下王位。隊長沒和它談，把地牢鑰匙扔給身後的奴隸，讓他們自己決定。
半個時辰後，城主被它曾經用作坐騎的族群拖下王座。九團沒有參與處刑，只負責把城門開啟。
第十二座凍骨城沒有活著的奴隸。
王族發現血門後，提前把數萬俘虜凍進城牆，企圖讓人類不敢開炮。龍狂從血牙城折返，沿牆體一寸寸劈開冰層。九團十二隊在敵軍箭雨中接人，整整接了三個小時。
最後一名俘虜落地，地球炮火才越過他們頭頂。
凍骨城的王旗在炮光中燒成灰。
被救的人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謝，而是把凍在牆裡的同伴繼續往外挖。九團留下半數人幫忙，另一半帶旗登城。
龍狂獨自去了最難的血牙王城。
那裡沒有奴隸，城內全是王族戰獸。它們從幼年便以人肉餵養，聽見血門震動，十萬頭戰獸早已圍成殺陣。
龍狂剛露面，血牙城主便封死退路。
“荒祖已醒，凡有祖血者皆歸其口。你也逃不了。”
“誰說我要逃？”
龍狂一斧劈開城門內側。
十萬戰獸向他衝來。
第一排被斧風削掉四肢，後排踩著同族屍體繼續撲。龍狂不守血門，反而朝王城中心殺。每前進一步，身後血路便被新獸填滿。血牙城主坐在高臺上不斷催動戰鼓，讓倒下的戰獸啃食自己同類，臨陣進化。
龍狂忽然收斧。
戰獸群撲到面前，他張開五指，體內荒祖心核重重一跳。
所有戰獸同時僵住。
荒祖認得他的血，這些後代同樣認得。龍狂沒有命令它們跪下，只讓心核發出一個最原始的意思。
滾。
離他最近的戰獸夾起尾巴，轉身撞翻後排。恐懼像水波擴散，十萬頭戰獸自相踩踏著逃出王城。血牙城主敲斷鼓槌也攔不住。
龍狂走上高臺，抓住它兩根獠牙。
“你祖宗要我的心。”
他往兩側一撕。
“先拿你的墊一墊。”
血牙城主被撕成兩半，王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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