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祖人形笑了。
“終於明白。”
“裡面這些命，不是。”
龍狂把骨片按進自己傷口。
黑冊在衣內自行翻開。沒有目標、沒有等級，只有一個個被荒祖抹掉的名字。那些名字從舊心中亮起，沿血管衝向龍狂胸腔。
荒祖想收回心核，卻把歷代容器的記憶一起拉了出來。
第一任容器在它體內醒來。
接著是第二任、第三任。
它們未能反抗荒祖，卻在死亡前把一絲不甘留進心核。億萬年積累下來，那顆心早已不只屬於荒祖。
人形胸口不斷鼓起，皮膚下浮現無數張臉。
“安靜！”荒祖怒吼。
舊心墳場集體跳動。
咚。
每響一次，龍狂便奪回一分力量。脫手的黑斧從上方破土而來，落回掌中。他劈向血管，人形立刻以斧格擋。
兩柄一模一樣的武器撞在一起。
荒祖複製了力量，也複製了招式。龍狂左劈，它提前右擋；龍狂轉腕，它先一步封住落點。每一次碰撞，王庭外的人類軍隊都被震得後退。
複製體甚至知道他肋下舊傷。
第三十一次碰撞後，它突然捨棄格擋，五指插進那處從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龍狂半邊身體失力，被按進舊心碎片。複製黑斧抵住他的眼睛。
“你下一步會用頭撞開吾，再以膝擊腹。”
龍狂果然抬頭。
複製體提前偏開，膝蓋壓住他的腿。
可龍狂並沒有撞。
他張口咬住對方手腕。
荒祖擁有他所有戰鬥記憶，卻沒有記錄他十二年前還是普通人時，在屍堆裡用牙咬斷喪屍手指的狼狽。複製體出現遲疑，龍狂趁機撕下一塊血肉。
“招式學得挺全。”
他吐掉腐肉。
“捱餓沒學過。”
複製體第一次被打亂節奏。龍狂不用斧法，抓土、咬人、用斷骨扎眼，把末日第一天最難看的活命手段全用了一遍。荒祖從沒把這些當作力量，自然也沒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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