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塔震了一下。
第二行字出現。
我怕疼。
第三行。
我想吃十歲生日的糖。
女孩屍體突然哭出聲。她死時沒有怨恨父母,可她從未說過願意。是活著的人為了撐過愧疚,替她補上了一個懂事的選擇。
“我不願意。”許小滿終於開口。
城市所有鐘錶倒退一格。
屍海中,更多死者名字被黑冊照亮。每一個昨日軀殼都留下過臨死念頭。有人願意替孩子擋一次,有人第九百次時已經崩潰,也有人只想讓下一次換個人。
他們的聲音全被“自願”兩個字蓋住。
龍狂把黑冊舉到鐘塔上空。
“想停的,自己說。”
億萬死者同時張嘴。
停下。
兩個字像雷一樣轟過城市。鐘塔指標寸寸斷裂,昨日軀殼沒有再撲向活人,而是轉身爬向塔身。每一具屍體抱住一塊磚,往外拖。
鐘塔不是被龍狂砍倒的。
是被死了無數次的人親手拆掉。
最後一塊鐘面落地,時間跳過三點零一分。
陽光沒有出現,天仍是黑的。可女醫生手腕上的表開始正常走動。地窖孩子一個個爬出來,第一次看見成年人沒有在整點死去。
許小滿的屍體躺回父母懷中。
木牌上多出一塊姓名碎片。
韓崢拿起碎片,右半邊臉恢復完整。他終於想起自己是誰,卻仍想不起龍狂。
“你是?”
“欠你一條機械臂的人。”
韓崢看了看空肩。
“那得賠。”
城市出口在鐘塔廢墟下開啟。門外沒有下一座城,只有一張無邊無際的白紙。
紙中央坐著一個沒有臉的王。
。冠王頂一折它被正,字名的市城座三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