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翼神將沒有立刻下界。
它站在天階盡頭,只把劍尖向地球壓低一寸。臨江上空便裂開金色傷口,無數神火落下,專燒心裡有恐懼的人。
越怕,火越旺。
一名剛入伍計程車兵全身燃燒,防火毯蓋上去也被點著。龍狂伸手按住他胸口,沒有察覺神力,只聽見心跳快得像鼓。
“你怕什麼?”
“怕疼。”士兵牙齒打顫,“也怕死。”
神火瞬間竄高。
周圍人急忙喊他別怕,士兵卻更慌。恐懼不是命令能停的。十二翼神將俯視這一幕,身後第一對羽翼越發明亮。
“畏懼即信仰。”
神墟不需要人真心崇拜。
只要相信神能傷害自己,恐懼便會供養它。
龍狂抓住燃燒士兵,把他扔進界門外的水池。神火在水中仍燒,士兵疼得亂撞。龍狂也跳下去,伸手掰正他的臉。
“看著我。”
“將軍,您眼睛……”
“我看不見。照樣砍了荒祖。”
“可我不是您。”
“嗯。你可以怕。”
士兵愣住。
“怕完以後,想想該做什麼。”
他喘了幾口氣,摸到掉在水中的槍。手仍在抖,卻把槍口抬向天階。
“想打它。”
神火驟然變小。
恐懼沒有消失,只是不再等於服從。
訊息傳遍全球。
人類沒有反覆喊“不怕”,而是把怕的東西說出來。有人怕孩子死,有人怕界門再開,也有人承認自己就是想活。每說清一件,神墟從模糊恐懼中得到的力量便少一分。
十二翼神將落下第二道神諭。
直呼恐懼者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