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崢讓工程隊挖開地基,找到那間只剩半面牆的出租屋。桌子已經腐爛,廚房鍋底留著一塊燒黑的飯。末日警報響起時,沈燼急著出門,忘了關火。
龍狂坐在斷牆邊。
周烈端來一碗剛煮好的面,味道很一般。
“老韓說你可能吃不上,讓我趕緊做。”
面裡多放了鹽,蔥也切得一長一短。龍狂吃第一口時忽然覺得熟悉,卻想不起是誰過去也這麼做過。周烈說那是韓崢的手藝,自己只是照著學。
“他煮的更難吃。”
龍狂把湯也喝完,沒有問這段記憶能不能留下。
至少這一頓是真的吃過。
這就已經夠他告別。
“他人呢?”
“守門去了。怕你反悔時,他先反悔。”
龍狂吃完那碗麵。
然後在第一頁後面寫下幾句話。
沈燼怕疼,怕死,脾氣不好,不想當神,也不想替所有人做決定。
他把那頁撕下。
四界橋樑同時安靜。
“名字可以給你們。”龍狂對四色權柄說,“這些話留下。”
紙頁燃燒。
沈燼二字化成一道普通白光,分別落入四界。斷裂橋樑重新連線,黑潮被推回界外。
臨江所有關於沈燼的記錄開始消失。
韓崢趕回時,龍狂仍坐在斷牆邊,手裡捧著空碗。
“你是誰?”韓崢問。
龍狂抬頭。
他也不知道。
黑冊第一頁只剩一句沒有署名的話。
我不想替所有人做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