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孔立即關閉。
這次協作沒有讓雙方互相信任。殼民仍不許聯防站進入，聯防站也不掌握內層線路，只確認一種邊界戰法可以成立。
天守卻更加慌亂。
它召回外層牧獸，要求天空署處決聞鑄。署官剛抬手，十一座城同時停止供熱。巨網亮度下降，外面的黑海開始拍擊金屬殼。
支援天空署的城市驚恐供能，雙方差點因護盾分配內戰。
聯防站把自己的神墟金幕鋪到殼外，卻只覆蓋停熱城市上方，不接管巨網。金幕能源表公開，最多撐一刻。它給殼民一段不依賴天守的討論時間，不保證永久安全。
聞鑄利用這一刻要求全民決定三件事：是否繼續供熱，是否查地心門，是否允許聯防站進入。三項分開表決，不能把“想查賬”等同於“歡迎人類”。
結果很快出來。
投票沒有采用天空署的全界名冊。幾座城市不信中央統計，各自公佈本地結果，再由相鄰城市互相校驗。數字對不上也不強行合併，只標出差額。天守抓住差額宣稱表決無效，居民卻第一次看見“不完全一致”並不等於沒人作出選擇。
多數同意查地心門，多數拒絕聯防站進入，供熱則按城市各自決定。
龍狂接受第二項。
聯防站關閉所有可能通行的摺疊口，只保留錘聲。天空署失去“外敵即將強開”的證據，天守卻在天幕上展示另一幅畫面：神墟金幕一旦撤去，停熱城市會被黑海吞沒。
倒計時只剩三十息。
龍狂沒有續幕。說只撐一刻，就不能在結果不滿意時偷偷延長，把臨時保護變成新依賴。
第二十九息，停熱城市仍未恢復供能。
第二十息，黑海壓彎外壁。
第十息，支援天空署的一座城市主動把自家熱量分給停熱區，卻繞開地心暗門。其他城市跟上，臨時供熱網從城市之間直連，不再經過天守。
神墟金幕熄滅時，殼民自己的護盾接住了黑海。
護盾只撐住八成。第九城外殼被海浪壓出深坑，七十多間房屋坍塌。聯防站能從外面補金幕，卻沒有未經請求續上。鄰近三城先把自己的熱量送過去，第九城隨後單獨敲擊，請求一層臨時外盾。
神墟亡魂只覆蓋第九城，並寫明半個時辰後撤。援助從世界級恩賜變成一座城一次可終止的請求。
不夠穩定，到處漏風，卻沒有一座城被吞。
天守對巨網的能源壟斷被打破。
聞鑄被衛兵從審判臺放下。他沒有宣佈信任人類，只按照表決結果下令：關閉與聯防站的所有錘孔，由殼民自行檢查地心門。
中央城細縫當著龍狂的面焊死。
聯防站後撤。
“真走？”韓崢問。
“它們選的。”
摺疊軌剛轉向，殼民界內部突然傳來爆炸。不是外壁門被開啟，而是地心那扇從未列入律法的暗門完全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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