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望區名叫河灣。
末日前有三座中型城市,末日後依靠水網連成封閉防區。這裡沒有共同意識節點,也不加入反對派聯盟。居民只想把決定推遲到看清後果。
門一關,問題立刻出現。
通訊也一起斷了。
河灣居民無法得知十三牧者是否進攻,外界也不知道城內是否發生汙染。議會原想每七日用紙質信使交換一次,第一名信使到邊界便被雙方盤問,揹包差點被拆。
河灣改用三種互不等價的訊號。
水位燈只表示城市仍能自維持,紙信由個人自願攜帶,緊急鍾則只在請求具體援助時敲響。外界不能把水位燈亮著解釋成河灣支援某方,也不能因七日沒紙信便強行救援。
第一週,紙信只有一句:藥少,吵得很兇,門不開。
這句不完整報告比一張全城狀態表更符合它們選擇的邊界。
城內一批汙染藥來自共同城,十日後用完。北岸糧倉則一直向反對派供應糧食。全面閉門意味著兩條關係同時斷掉,不是說一句中立即可完成。
河灣議會提出結清交換再關門。
共同城願意繼續供藥,條件是安裝最低預警節點;反對派願意繼續買糧,條件是允許檢查是否藏有白光裝置。兩邊都說條件只為安全。
河灣全部拒絕。
拒絕不是全體一致。
議會表決中,四成居民願意接受共同城節點,三成願意讓反對派檢查,剩餘三成兩邊都不接受。因為兩項方案都會改變全城邊界,任何一項都沒達到事先公開的臨時門檻。
少數不是被沉默。
願意接入者可以個人前往邊界,支援檢查者可以公開本人的倉庫。不能把個人選擇升級為河灣全域許可,也不能因全域沒透過便阻止個人離開。
觀望因此不是沒有意見,而是多種意見暫時無法組成一個共同決定。
藥物改用低效本地替代,糧食則減少配給。居民承擔選擇代價,沒有把外部繼續供應當成天生權利。
第三天,第一支強開隊伍來了。
不是軍隊,是共同意識支持者組成的醫療隊。他們得知河灣有三百名病人可能斷藥,認為封門議會無權替患者拒絕更有效治療。
患者意見並不一致。
一百多人願意接藥但不裝節點,七十人願意為治療臨時接入,其餘拒絕。醫療隊卻只有整套方案,無法按個人拆分。
河灣讓願意者自己到邊界。
共同城第一次把藥與節點分開。願臨時接入者在外部治療,結束後按第162章退出程式返回;只要藥者取得不帶追蹤的劑量;拒絕者不被登記成放棄救治。
門沒有因此全面開啟。
第五天,反對派強開隊也到了。
他們聲稱共同醫療在河灣建立滲透點,要進入拆除。河灣守軍阻擋,對方以“保護未接入者”為名越過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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