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隻有系統承認退出者仍是原來的人，申請才有效。牧界庭的身份歸檔換了一張更溫柔的臉。
文明意志反駁：“無校驗退出會允許寄生者攜帶共享記憶離開。”
風險真實存在。
若任何意識都能帶著全體軍事機密退出，共同網路會立刻成為牧者入口。支持者要求龍狂不要只談自由，不承擔洩密後果。
燼零提出最簡單的辦法：“退出時不帶公共記憶。”
“記憶無法完整分割。”
“那就別建一個進了才發現分不開的東西。”
文明意志展示試驗資料。大部分體驗可以隔離，只有強烈情緒、共同技能和身份判斷會留下交叉。它把百分之三的不可分割稱作可接受成本。
那三成之外的三分，對一個具體人可能是全部。
第二名申請退出的是一名母親。
她所在節點有三百多人支援放行，也有上萬人認為母性依戀正在破壞共同公平。那些反對者並非惡意，他們真的同時感受到數百萬孩子，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母親可以優先抱自己的女兒。
共同意識把偏愛視作需要糾正的狹窄。
可一個人若不能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偏愛具體親人，所謂愛全體只剩下均勻分配的責任。母親不是要求別的孩子去死，只要求先從網路裡出去。
她接入後聽見數百萬孩子哭，無法再分辨自己最先擔心的是哪一個。共同意識認為這是道德擴充套件，她卻只想先回家抱自己的女兒。
退出申請被延遲評估。
龍狂一斧劈斷她頭頂白光。
沒有劈文明意志核心，只切開這名母親與公共層的連線。女人摔倒在地，抱住頭不斷嘔吐。她失去一部分共享記憶，也忘了女兒昨天穿什麼顏色衣服。
醫護從私人生活記錄慢慢幫她找回。
支持者憤怒圍上來。
“她自己報名！”
“也自己要走。”
“你破壞的是所有人的安全！”
龍狂沒有揮斧驅散。共同意識尚是自願方案，支援接入本身不是敵對。真正問題是退出條件在接入後由共同體重新解釋。
臨江要求暫停新增。
文明意志拒絕。六百萬人已完成獨立同意，其他城市也有權繼續。它沒有總命令，各分割槽可以自行開放節點。
有城市暫停。
也有城市加速接入。南線剛遭牧印襲擊，居民寧願承擔退出不便，也要共享預警。一天之內，接入者超過一億。
接入者內部並非完全同意繼續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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