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牧者的陰影還沒壓實，地球先架起三道炮線。
共同意識城市把炮口朝外，聲稱只防牧者滲透；反對派軍隊在射程外佈陣，防止白光擴張；觀望區則把門全關了，誰靠近都打。
每一方都說自己在防禦。
炮彈只差一個誤判。
南線先出事。一架未接入偵察機越過共同城邊界，駕駛員聲稱導航故障。共同意識同時讀取兩萬名守軍恐懼，判斷遭到試探，防空炮開始鎖定。
反對派雷達看見鎖定，立即啟動壓制導彈。
龍狂從兩道彈軌中間落下。
黑斧先砸偵察機，將它拍進無人田野，再貼地橫掃，削掉雙方彈頭的引信。數十枚導彈失去爆炸能力，像鐵雨一樣扎進泥裡。
“都說誤會？”他站在彈坑裡。
共同意識回答：“敵我不明時鎖定符合防禦規範。”
反對派說：“對方先鎖。”
偵察員從殘機爬出，承認導航不是故障。他受命測試共同城警戒距離，卻沒被告知這算挑釁。下令者認為只有摸清邊界，反對派才安全。
第一筆責任落到具體命令。
共同意識城外卻突然出現第二架偵察機。
編號、油溫、駕駛員聲紋都與第一架完全相同。它沿同一條越界路線飛行，彷彿要證明剛才並非一次試探，而是反對派連續進攻。
共同城守軍這次沒有等。
一枚防空彈離架。周嵐從公共層裡發現兩個駕駛員同時存在，強行把自己的不同意見推到火控前。導彈偏離半度，擦掉假飛機機翼。
機體墜地後化成牧印。
十三牧者一直在陰影裡複製雙方最壞動作。只要共同城擊落第二架，第一起事件便會被重新解釋成敵軍前哨；反對派也會把還擊當成對方蓄意開火。
“看見了？”龍狂把牧印釘在停火帶中央，“它們不用控制誰。照著你們已經做過的事，再推一把就夠。”
反對派軍官仍然不肯撤導彈。
共同城也不願降低防空等級。敵人存在，不等於雙方恐懼就是假的。停火帶因此增加“複製事件”核驗：第二次出現完全相同行為時，不因重複自動提高敵意，先檢查是否存在差異來源。
核驗會慢。
牧者下一次若用真正的第二架飛機，延遲可能死人。三方都在協議上寫下這項風險，沒人稱它為萬無一失。
反對派沒有把偵察員獻出去。下令軍官公開任務，撤銷“裝置故障”假報告，接受本方審查。共同城也公佈鎖定閾值，承認從識別異常到準備開火只留了三秒，個人守軍沒有否決時間。
龍狂把三十公里無人區改成臨時停火帶。
不是歸他管理。
三方各自標出不願對方進入的範圍，重疊處不駐軍，只放彼此都能檢查、誰都不能遠端控制的機械警示器。任何試探都必須提前公開，未公開者按具體行為承擔責任，不自動等同整派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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