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扳機沒有恢復。
各地卻增加了本地預授權。某些明確情形下，守衛可提前選擇讓系統執行一次關門，授權只對本班、本門、指定訊號有效。任何人能撤回自己的授權，不由全球網路統一開啟。
北線選擇較寬許可權。
它們預先授權實體攻擊出現時自動關門，炮火仍需人工。第一次實戰，門及時合上，卻把一名追敵士兵關在外面。系統按授權正確執行，責任仍不能說無人錯誤。
士兵靠外牆掩體撐了兩分鐘被救回。
北線在關門前增加一聲只對本地人員有效的物理震動，並允許門外手動延遲半秒。牧者可能利用這半秒，士兵卻不再被一條“正確關門”當成可忽略位置。
河灣聽完經驗，仍不採用自動門，只把震動警示借回去。
河灣選擇完全人工。
共同城則讓願意節點共享判斷，但個人仍能按物理斷閘。三種方案將在真實戰場承擔不同後果。
第一個夜班，北線自動關門誤夾一輛補給車。
無人死亡，物資損失嚴重。河灣人工門慢了兩秒，放進一隻牧獸，守軍三人受傷後擊殺。共同城及時識別，卻有一名接入者因共享痛覺昏迷。
沒有一方零損失。
資料公開後，三方都修改細節，沒有宣佈對方失敗。
紀蒼生模型的風險值開始下降。
不是因為地球更安全，而是它失去將所有差異自動算成風險的許可權。模型對此提出警告：數字下降可能只代表不再測量。
這次警告有道理。
審問臺保留它，並要求另建不帶開火權的監測檢視。不能因不喜歡舊模型，就把所有壞訊息當成控制藉口。
十七具屍體陸續被家屬接走。
空名牌那具仍無人認領。許芸在他的口袋找到一張河灣水位燈草圖，可能是信使，也可能只是抄過。她沒有替他命名，把草圖公開給可能關係方核驗。
第三天，河灣送來回應。
草圖出自一名修燈匠，名字叫陳末。他不是正式信使，只在門軸失守時幫工程隊畫過改線。河灣家屬帶來一把生鏽小鉗，與屍體指紋對應。
空名牌終於寫上名字。
河灣拒絕把陳末算進“觀望派犧牲”。他去臨江修門是個人受僱，也曾公開反對全面閉門。身份找回後，他沒有因此被塞進哪一派的名單。
紀蒼生網路的十七變成十六加一，再也不能用同一個標籤概括。
共同意識在這時提出新方案。
不永久融合。
只在明確戰時，讓自願者臨時共享判斷；戰鬥結束，連線自動解散。
紀蒼生模型計算，能挽回九人中的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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