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入口一分鐘內湧入兩億人。
支援簽約者佔六成。
投票頁面把數字畫成一面巨大的綠色牆。
許多人只看見“六成”，沒有看見參與者僅佔現存人口一小部分，也沒有看見四界完全不在選民範圍。守門網路推送標題：“地球多數認可當年延期決定。”
河灣立即質疑“地球多數”。
它們沒有開放統一入口，參與者主要來自聯網城市與共同意識節點。暗區山村只在床單上寫了一句：“沒投，別算。”
頁面被迫改成具體描述：在當前兩億自願參與賬戶中，六成選擇贊成原問題。數字沒變，權威範圍縮回真實邊界。
共同意識內部也發現重複權重。接入者個人投過一次，公共節點又以集體傾向參與一次，相當於聲音更響者獲得雙票。第二份節點票撤銷，歷史結果保留錯誤說明。
結果若成立，歸零議案會被解釋成地球跨越十二年的追認。四界債務可能從未經同意的轉嫁，變成地球多數認可的歷史決定。
顧南山說：“這不是洗白，是讓當年沒有表決權的人補票。”
“補誰的票？”龍狂問。
末日第一天已死的人不能投，被提前收割的四界也沒有參與。今天活著的人知道地球最終撐過十二年，帶著結果回頭選擇，條件從根本不同。
顧南山承認不完全相同。
“但歷史決定影響全體，後代有權確認是否接受。”
“能確認今天怎麼還債。”林見雪說，“不能回去讓當時的人變成同意。”
投票可以決定現世清償方案、紀念方式與制度修改，不能把過去事實改寫成多數授權。哪怕百分之百支援，也只能說明今天的人認為當時可能會籤。
共同意識支持者中很多投了贊成。
他們親身體驗過資訊共享，認為若當年全人類能理解同一危機，也許會做同樣選擇。反對派則大量投反對，河灣沒有開放全城入口，只允許個人自願參與。
票數真實反映今天分歧。
錯誤在於投票問題。
顧南山不接受。
“問題再怎麼問，都有人說不公平。至少原問題所有人看得懂。”
“看得懂，不等於能做。”林見雪說。
“那民主有什麼用？”
“決定有權決定的事。”
多數可以選今天預算、制度和代表，不能投票宣佈某個沒同意的人當年其實同意，也不能表決另一世界的屍骨現在歸地球。權力邊界不是因為程式叫投票便自動消失。
一名贊成簽約的居民要求保留自己的票。
審理臺照辦。她的意見被記錄成“若處於當時條件，我認為應籤”，不改寫成給八名議員補授權。反對者也只能表達“我認為不應籤”，不能替當年離席者補一張反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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