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學，我們也會改。”周嵐說。
“誰保證改得更快？”
沒人回答。
第三股黑風已經接近。
這次各支點擁有區域性風壓資訊，卻不知道別人下一步做什麼。機械城一臺動力核判斷應升頻，維護者卻因上一輪過熱決定先降；暮禾部分金穗撤離，留下空檔；洪荒兩支獸群同時換班，獸角承力驟減。
補丁向內塌了半尺。
終夜擦過值班工程師右腿，他膝蓋以下瞬間消失。不是所有不同都有效，錯誤差異一樣會殺人。
遲火把傷員拖走，替班者想恢復統一安全頻率，被他攔住。
“先問這次為什麼塌。”
三處變化恰好同時減力。問題不在它們做了不同決定，而是彼此只知道結果，不知道承受範圍。工程組增加一種很窄的訊號：每方只公佈自己下一息能承受的上限，不公佈具體節奏，也不要求別人配合。
洪荒說還能託三成。
機械城說下一息必須降到一成。
暮禾沒有數字，只讓風路向安全側彎了兩次。聲音文明負責轉譯成“此方向不再承壓”，不替金穗計算統一功率。
各方據此調整自己的動作。
第三股黑風被剩餘材料分成數百條細流，最終耗在彼此不重複的邊緣。補丁沒有恢復原狀，卻停止繼續坍塌。
第一尺壽命重新估算為九小時。
七名維護者退出，五名新成員加入。最初那座臨時撤回的世界只回來一條觀測關係，不再承壓。工程師的違規操作經過審查，被認定違反了當時程式，也確實避免更大穿透。
程式因此修改，不是給他無罪英雄稱號。
守衛是否應當扣人也進入審查。
當時同步規則仍有效，工程師突然拔線確實可能拖垮十七段支點。守衛若因為結果有利就永遠不再阻止違規，下一次敵人只需冒充勇敢者破壞線路。
最終處理保留了現場控制權，卻增加一條極短的技術複核。守衛可以先限制人離開，不能在風壓已經明顯改善時機械恢復舊頻率；工程人員也必須在脫鎖後立刻留下原因，無法說明時由相鄰支點自行決定是否隔離。
新規則第一次使用就失敗了。
另一名維護者因聽見異響擅自降頻，聲稱終夜正在尋找低谷。複核發現異響只來自鬆動螺栓，他的動作讓兩塊支架過載。那人沒有因前一位工程師成功便獲免責，承擔裝置損失並退出本班。
區域性脫鎖成為一種可用但會追責的工具，不是新的英雄特權。
審查結果同步送給十七個支點，各方可以拒絕採用。
拒絕也被記錄。
不作自動追責。
仍可複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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