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廳最後選擇一段可燒燬的臨江支架。
它只能撐五分鐘。五分鐘內，失聯門被從總鑰中移出，狀態改成凍結，不繼續發力，也不強制關閉。承重關係轉移時，臨江支架整段燃燒，兩名維修者撤得太慢，被終夜擦掉。
失聯門沒有因兩人死亡被強行恢復。
九扇已撤回門開始各自調節。第一分鐘，三扇互相沖突，剛降下的壓力反彈。總鑰立刻提出重新接管，門後關係方中有人動搖。
聞鑄把一條中繼線扔進衝突處。
中繼線不決定節奏，只轉發相鄰門下一息能承受多少。三扇門仍自己動作，第一次全都加力，衝突更重；第二次，其中一扇減力，讓出半息；第三次，另兩扇同時換班，中繼只來得及報警。
一處支架撞碎。
碎片穿過門框，砸進第八世界的無人區。關係方要求中繼賠償，卻沒有因此交回控制。中繼維護者承認報警延遲，與三扇門動作錯誤分別記錄。
第二條中繼由其他世界建立。
它們不願零站再次成為唯一資訊源。第三條來自鹽眠鶴群，第四條由暮禾風路承擔。每條只覆蓋幾個相鄰節點，資訊格式不同，彼此甚至會給出衝突警報。
中央模型無法再看見一張完美圖。
工程廳只能知道哪些區域正在惡化，不能一鍵改變全部門。一次誤判因此最多拖垮幾個節點，也可能因沒有總視野錯過跨區災難。
第一場跨區災難很快發生。
東側門群以為壓力正在下降，西側門群卻同時把黑風導向中央。兩個區域性判斷都正確，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穿刺。總鑰若仍在，會提前九息發現。
零站只提前兩息收到多條矛盾警報。
韓崢沒有時間命令所有門，只向穿刺路徑上的五個節點發出座標。兩個撤回，兩個改變角度，一個認為資料不足保持原位。
穿刺擦中最後一門。
門後世界損失一座邊城。它指責分佈中繼缺乏全域性，要求恢復總鑰。其他四門拒絕，不願用這次傷亡讓零站取得永久控制。
雙方沒有形成統一制度。
受損世界可以在自己的區域使用強中心，只不能把中心許可權伸進其他門。它與願意者組成一套七門排程組，保留共同鑰，卻設定每扇門單獨退出。
其餘關係繼續用中繼。
一百多扇門因此分成十幾種排程方式。效率比總鑰低兩成，錯誤型別更多，維護人員增加四倍。主裂縫卻沒有再出現一把能同時鎖死所有門的鑰匙。
那把白光總鑰還剩十七分之一。
最後一扇門堅持永久託管。它認為本界沒有能力維護，願把控制交給零站。零站可以替它管理，卻不能讓這份託管成為其他門的核心。
總鑰縮成一枚只開一門的普通鑰匙。
它仍能犯錯，也可能被終夜寄生。門後世界保留撤回通道，並建立另一條只用於奪回鑰匙的獨立關係。
第一席看見自己的邏輯被拆到這麼小，第一次主動解開胸口外殼。
裡面是一枚比剛才總鑰完整億萬倍的排程核心。十三席、屍體補丁和所有舊稅路都曾由它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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