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臨江不能整體拖回,也不能在門關閉時卡進兩界之間。必須讓它偏離遠征路線。
第一千門居民開啟一條曾經失敗的撤離路。
那條路因橋樑坍塌死過十萬人,失敗城最熟悉“安全撤離”口號,會自動把居民引上去。使用這條路等於再次呼叫死者失敗。
林見雪找到當年最後一項記錄。
橋塌前,一支車隊明確拒絕上橋,改走泥路,活了下來。牧界庭只儲存橋上多數,把拒絕路線刪成誤差。
清算錄讓那條泥路重新出現。
它沒有復活車隊,只恢復一個未被城市統一接受的方向。失敗臨江的導航出現衝突:投降制度命令走標準撤離橋,個人路線卻向泥路分流。
城體從中間裂開。
想離開的人獲得更多個體出口。此次不要求他們徹底脫離所有歷史,只切斷城體撞擊關係,保留能確認的身體與記憶。兩千多人進入潮民街道,七百餘人選擇現世隔離區,更多人留在分裂城區。
救援仍出了錯。
一名城民透過個體出口後,徵收印沒有脫落。印記沿潮民街道自動登記新住處,差點把整條街變成失敗臨江稅區。守門人想把他推回去,城民抓住門框不放。
龍狂沒有砍人,也沒有讓印繼續登記。
黑斧只斬斷“有徵收印就能徵收所在之地”。印記留在城民身體上,記錄他十二年裡確實參與過的制度,也保留以後審理入口,卻不能把接納者變成稅民。
另有四十多人要求連同房屋一起離開。
房屋儲存親屬遺物,拆開便會失去部分生活記錄。潮民街道只能容納三座,剩餘者必須在限定時間內決定帶人、帶物或留在原地。外界沒有替他們選“生命最重要”,也不能延長已經答應關閉的門。
最終十九人留下,十一人只帶出一件物品,其餘走進街道。三座被帶走的房屋各自保留門鎖,潮民不能因提供落點就自動進入。
兩千多次離開,沒有一種乾淨統一的獲救形態。
每個人帶出的東西,也分別封存和核驗。
不能混成一批戰利品。
各自仍有來處。
也有後果。
老教師第二次走到門邊。
她仍不願失去學生記憶,只把右手和聲音留給徵收城,帶著剩餘身體進入潮民街道。她沒有被恢復完整,也沒有感謝地球。
標準橋路承接失敗城大部分重量,向原潮深處下沉。泥路將分裂城區帶離現世座標。整段失敗歷史繼續存在,卻不再沿遠征隊的門撞入現在。
外側倒計時歸零。
零站按約關閉原潮門。
龍狂等人沒有趕上。他們與潮民一起留在門內,現世座標只剩五條中繼能傳遞有限資訊。韓崢無法開門接人,只繼續守住外殼。
七百餘名進入現世的失敗城居民逐個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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