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祖地人開始給無主句子補主語。
有人補的是自己,有人指向上級,有人藉機誣陷仇人。審理臺不因數量多就全收。每個名字必須帶來源,可質疑、可反證;只有猜測的標為猜測,無法確認的寧可保留未知。
第三祖器見無法刪盡主語,開始製造替罪者。
所有開門動作忽然集中到司啟一人。九十七份簽署與資源收益仍在,文字卻稱議會被開門官欺騙。死人不會答辯,也最適合承擔完整罪名。
儲存人格工程師調出當年會議錄音。
錄音裡,司啟確實主動建議選擇地球。原衡隨後問過死亡預測,聽見數字後仍投贊成。另有議員要求降低報告數值,長生區負責人則計算了能節省多少冷卻。
司啟的責任沒有變小。
只是不再大到替其他人消失。
黑斧上的清算痕重新分成多條。龍狂不讓它自動尋找一個最重的名字,逐項沿動作釘回對應關係。
第三祖器終於顯形。
它藏在議會天幕背後,是一臺沒有指標的巨大天象儀。每當有人作出公共決定,儀器就將動作寫進星辰執行,把命令偽裝成不可抗的天象。
儀器周圍沒有守衛,只有歷代書記官。
他們負責把具體檔案送入天象儀。現任書記官岑墨站在最前,手裡還握著一份未投進去的材料。
林見雪問:“那是什麼?”
“牧界庭創立契約。”
議會席間同時發出阻止命令。
天象儀驟然旋轉,祖地上空出現一場真正的災變。隕星、地裂、靈魂風暴與界門震盪一起落下。它要用現實天災證明,人為命令與自然危險沒有區別。
千界門鏈分割槽迎擊。
洪荒擋隕星,屍界托住地裂中的死者,寂詭保留被風暴捲走的方位,神墟只照亮願意開放的避難所。祖地自己的維護隊也加入,不等議會統一指揮。
龍狂衝上天幕。
天象儀把每一斧預測成自然軌跡,提前降下雷暴。龍狂第一斧故意劈空,讓雷暴落進無人緩衝區;第二斧臨時換手,從儀器沒有記錄過的左側斬入。
斧鋒碰到天象儀核心時,第三祖器把“龍狂攻擊”改成“裝置自然老化”。
“行。”龍狂咧開嘴,“那你就自然碎一個。”
黑火從核心爆開。
歷代被吞入的主語全部落迴文件。不是每一項都能找到人,未知仍是未知;能確認的簽字、操作和獲益則不再允許改成天氣。
天象儀裂成無數星片。
真實災變沒有立刻停。被啟動的隕星仍要落,地裂仍需填。摧毀洗罪工具不會撤銷已經造成的物理後果,各界與祖地維護者繼續救援。
岑墨從星片中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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