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老人先擋住屍界報復隊。
三百多名亡魂沿倒塌祖器衝向基礎區。它們剛從骨塔取回身體，有同伴沒能回來，聽見城內扣押屍界救援者，第一反應就是撞門。
空棺橫在街口。
“裡面有開閥的人。”領頭亡魂說。
“也有沒碰過閥的人。”
“他們都用過我們的骨能。”
“用過要查怎麼用。想把一座城燒成一句話，骨塔才剛教過我們。”
報復隊沒有立刻退。老人不是屍界皇帝，不能用代表身份命令。亡魂在街口爭吵，有二十多名仍要進攻，其他人選擇等被扣救援者訊息。
龍狂沒有替老人鎮壓屍界。
他走到基礎區城門外，把黑斧插入地面，斧鋒朝祖地一側。這個位置既防外面強攻，也防城內拿居民作盾繼續開火。
“先放想出來的人。”他說。
城頭回應：“開門你們就會衝進來。”
“不用開總門。報名字，走側口。”
居民不信任姓名登記。剛經歷過名門，他們擔心名單再次被用來定位。周嵐便取消統一名單，只讓被扣者與關係端自行確認。無法確認身份的可先進入門外緩衝區，不因缺證件退回城內。
第一處側口開了一條縫。
出來的不是四界救援者，而是一家祖地居民。父親曾在續存令守衛隊服役，擔心留在城裡被政變殘部徵召，也怕出門被屍界清算。
屍界報復隊當即圍上去。
龍狂沒有說這家人絕對無罪。他只問守衛記錄。父親承認守過供能倉，沒有參加祖焰攻擊；是否參與舊回收尚需查。他可以被依法質詢，妻子和孩子不能因同行就一起扣下。
抬棺老人給他們一塊空棺板作為臨時遮擋。
領頭亡魂罵了一句，還是讓路。
第二批出來的是兩名屍界救援者和一名洪荒醫者。它們沒有受傷，城內居民只是怕四界人員開門接應，集中看守。救援者說看守中有人打罵，也有人繼續給傷員送藥，不能合成一項“全城綁架”。
第三處側口遲遲不開。
裡面住著一名長生區退下來的老婦。她享用過四百年文明餘量，沒有參與議會，卻明知能源來源後仍領取配給。續存令告訴她，出城就會被四界處死；她便召集整棟居民堵門。
屍界關係端對她有一項資產追索，不是死刑令。
周嵐把追索範圍送到門內：凍結超出基礎維生的餘量賬戶，核查知情時間，允許答辯。老婦可以留在自己的住處，也可以拒絕與四界直接見面，不能轉移已被標明來源的資產，更不能替鄰居封門。
她不信檔案，要求地球擔保絕不追加責任。
韓崢拒絕擔保。未來查到新證據，範圍可能變化；能保證的只有不因祖地身份先定罪、每項新增都需給出來源。
“那我為什麼開門？”老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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