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龍狂說一句進攻。
屍界棺陣停在左路,洪荒獸群伏低身體,人類炮口已經校準。千萬條細門雖然節律不同,視線卻都落到黑斧上。
總門重新合攏半寸。
牧界庭不在乎誰有正式軍銜。只要萬界共同等待一個動作,那個人就會被識別成最高命令源。龍狂哪怕只說“開始”,門也能把所有進攻歸成一條線。
他把黑斧扛回肩上。
“地球部隊,聽韓崢。”
韓崢接過的也只是地球軍權。他向人類各戰區下達任務,任務觸發條件不同:一處看鹽潮退盡,一處等洪荒飛獸離開彈道,另一處只在名單炮火亮起時反擊。
沒有統一零時。
四界同樣回到自己的關係。屍骸界由各棺陣決定何時抬棺,洪荒戰群聽本族節律,寂詭連路線都不公開,神墟神殿分別選擇是否點燈。
千界門樞不發總攻令,只持續公佈總門變化。
第一條門路提前開了。
一座急於復仇的世界以為“無總帥”意味著隨時衝鋒,整支戰隊鑽入灰牆。總門立即把它識別成區域性主命令,附近七條路線被強行併入。三支原本未準備的隊伍被拖進門隙,傷亡迅速出現。
龍狂沒有命令它撤。
那座世界自己切斷旗號,把被拖入的七路逐一放開。仍願跟隨的兩路留下,五路各自退回。區域性門軸鬆開,戰隊付出一半兵力才從門隙爬出。
失敗記錄公開。
沒人用它證明萬界不該分權。沒有總帥不會自動消除冒進,只讓冒進不必變成全軍錯誤。
第二十七路隨後卡死。
那條路同時連線一支人類工程隊、屍界抬骨隊和一群以閃光移動的晶體生靈。三方都需要門口:工程隊要架橋,抬骨隊要埋伏,晶體生靈只有在入口正中才能折射前進。
沒有總帥也意味著沒人能一句話決定誰讓。
人類先提出分時,屍界亡魂不按活人時鐘,晶體生靈每次閃光長短又會隨牧界照度改變。第一輪協商沒完成,門便被灰牆擠窄一半。
工程隊長想以“架橋後大家都能走”為由優先。
抬骨隊指出橋會壓住它們的地下伏位。晶體生靈沒有可翻譯回應,只連續三次撞在門中央,可能是反對,也可能只是原定移動。
最後沒有形成方案。
人類工程隊撤出兩臺裝置,只搭半橋;屍界放棄門下伏擊,改把骨坑挖在側面;門正中暫時留空,等晶體生靈先閃過。它們通過後沒有表示許可,工程隊才根據實際空位補橋。
過程慢了十四息。
牧界守軍趁機射來名單紙矛。半橋被毀,三名工程兵與兩具亡魂戰體墜進門隙,晶體生靈也碎了數十塊。若有總帥強壓順序,也許更快;誰被壓住則會由總帥決定。
抬骨隊在門隙裡托住工程兵,工程隊用斷橋擋下第二輪紙矛,晶體閃光從紙面穿過,將敵方照度擾亂。三方在戰鬥中找到一次區域性接力,沒有把它寫成永久編制。
第二十七路最終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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