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先落到人類身上。
它看起來只是一層輕薄披風，套上後能隔絕收割塔的規則侵蝕。第一名士兵剛穿好，姓名、軍銜與所屬戰區便從原軍裝上移到白布。他仍記得自己，卻只能聽見內城發出的統一步頻。
“脫下。”隊長說。
士兵雙手不動。
白衣替他回答：“入庭期間，個體著裝不得變更。”
更多布片正在尋找形體。
洪荒異獸的四肢被縫進人形袖管，屍界亡魂被填入同樣高矮的殼，鹽潮則凝成一排流水士兵。連沒有身體的寂詭影也被白布圈出頭、軀幹與手腳。
統一後，收割塔果然停止攻擊。
門內還出現整齊通道。只要接受軍衣，萬界可以不損一兵抵達內城核心。
一支剛遭重創的異界部隊選擇穿上。
它們清楚風險，也不願再拿剩餘人數試探規則。白衣將不同形態固定，傷口暫時止住，隊伍順利穿過第一座塔。
沒人罵它們投降。
但走到第二座塔時，白衣要求它們選出唯一指揮。隊伍內部原本按不同場景輪換領路，沒有總指揮。傷員急著透過，推了一名最強者出來。
軍衣立即向它集中。
其他成員的退路、武器和感知都轉入指揮衣領。被選者想只保留到過塔，白布卻沒有期限欄。所謂安全通行，是把每支異軍改造成牧界庭能登記、能收割的一支標準軍隊。
另一支機械文明沒有立刻拒絕白衣。
它們的個體本就能更換外殼，統一介面在本界並非壓迫。白布提供的規則隔離對它們很有用，問題只在牧界庭把介面與永久指揮綁在一起。
機械隊先讓一具無獨立意識的搬運架穿衣。
白布立刻給搬運架生成士兵編號，又將周圍機械個體寫成其下屬。它們切斷本界通訊後，白衣失去“隊伍”關係，只剩覆蓋搬運架的防護層。
這部分功能可以用。
機械隊拆下白衣指揮紋，留下隔離纖維，分別裝到願意接受的外殼上。牧界庭宣告它們篡改軍裝，收割塔開始攻擊；隔離層仍擋住第一輪白光，證明防護並不必然需要服從。
人類後勤想複製材料。
機械隊只公開纖維耐受資料，不交本界拆紋方法。那種方法依賴可更換意識介面，套到血肉身體會切斷神經。地球不能因同屬聯軍就取得技術全權。
一小批隔離纖維經明確轉交後，被林見雪用於撕衣傷員。它只能墊住切口，不能讓白衣自動脫落。牧界庭的工具被保留一項有用功能，軍裝規則仍不被接受。
龍狂用斧背挑開第一名人類士兵的衣領。
布面沒有破，反而沿斧柄向他爬。白衣試圖把黑斧登記成總軍旗，只要完成，所有未著裝者都會被視為旗下雜兵。
黑火從斧柄爆出。
白布焦了一角，士兵恢復一隻手。他自己抓住領口往下撕，皮肉與布一起裂開。白衣已把“穿戴”寫成身體關係，強拆必然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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