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道門熄滅後，剩餘門框同時發出過載聲。
最簡單的辦法，是凍結所有關閉動作十息。十息足夠聯軍把黑谷兩端焊住，也足夠開門者失去最後撤回機會。
舊牧庭戰備庫立刻送來這條建議。
韓崢把建議公開，沒讓它進入門軸。四十四道門分別收到本地風險，願意多開多久，由門後自己回答。
十一道門承諾再撐一息。
九道縮小開口，只保留觀測。
十七道維持原許可。其餘七道沒有及時回應，前線按“沒有追加”處理，不拿沉默補時。
黑谷向左偏移。
那裡原本是微小世界的邊緣門。它只能承受一息，貢獻早已用完，此刻門框只剩一粒發光塵點。杜衡讓地球無人盾向左轉，巨構界送來一塊報廢肩甲。兩者都趕不上谷口擴張。
第六席岑舟在羈押端開口。
“舊門軸下有一條牧道，能把黑谷挪進戰備庫。”
“代價？”林見雪問。
“牧道會重新亮起第六席標記。”
岑舟若使用，可能取得一段舊席位。它提出由受害世界持鎖，使用後當場拆道。深壑世界反對讓牧者再碰線路，鹽界願限時監督，幹海世界要求把轉移經過本地的壓力寫明。
爭論只剩三個呼吸。
龍狂沒有替它們裁決。他跳進黑谷邊緣，用斧柄卡住正在合攏的現實。黑暗從刃口爬上手腕，給討論多撐了半息。
幹海世界先許可牧道經過兩次潮差。
岑舟戴著審理鎖觸碰線路。第六席標記在額頭亮起，受害關係立即收緊鎖鏈，只開放“轉移當前黑谷”一項。它沒有獲得軍路、姓名和開門權。
牧道從地下翻出。
黑谷被挪開三百丈，撞進九塔廢墟。岑舟想順手關閉線路，舊席位卻把“關閉”解釋成保留入口。韓崢早有準備，掄起拆下的門軸砸碎第六標記。
牧道只用了一次。
岑舟額頭裂開，重新被押回羈押端。它救下微界門，也沒有少一項等待審理的舊罪。
四十四道門獲得重新排布的時間。
聞鑄把承壓網畫成一張不斷變化的圖。圖中沒有中心圓，只顯示相鄰門之間能否短接。任何門關閉，附近端會立刻知道自己多承受多少；它們可以接受、縮小或者跟著退出。
第一組選擇留下。
三座資源貧乏的小界輪流開門，每座只撐半息。巨構界在外側搭框，卻明確不取得它們的開關。祖地提供散熱，所有裝置使用後歸回來源端。
第二組選擇關閉。
那是七個共享夢境的世界。終夜接觸門框時，所有居民同時夢見自己被抹去。繼續開門會把恐懼廣播到全界。當地醒者投票終止關係，關門前只來得及發出一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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