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燼連忙深吸了一口氣：「還。還真是。」
照理說這麼多血，肯定血腥味兒濃烈地燻人。
結果現場卻沒有一點血腥味兒。
言九彎腰碰了碰地上的血，又抬起手。
指尖乾乾淨淨。
「是幻覺。」他說道。
剛才所有人被電梯裡的血和骨頭肉沫震驚住，卻忽視掉了這個最顯而易見的細節。
周棟樑用力揉了揉眼睛。
兩眼被揉得充滿血絲後，他再次看向扶梯，沒有轉動，也沒有血。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麼看來扶梯從來沒有動過，是我們的視覺和聽覺被影響了，不過那東西似乎影響不了嗅覺。」
孟溪棠手抵著下巴尖，若有所思。
視覺和聽覺是以丘腦為中轉站，再由大腦皮層處理，所以可以利用大腦製造出幻覺。
但嗅覺的通路不一樣，嗅覺是繞開丘腦，直通大腦深處的邊緣系統，所以大腦無法虛構出嗅覺。
就像是一個人閉上了眼睛。
他可以憑藉腦補想像出聲音，想像出畫面……
卻無法透過虛構，想像出這個物體散發的味道。
周棟樑恍然大悟：「那……剛才嶽林峰的鬼魂難道也是我們的幻覺？」
孟溪棠挑挑眉：「不排除這個可能。」
周棟樑咬牙道：「我就知道，一切都是那個玩意兒躲起來裝神弄鬼。」
其他人聽了孟溪棠的分析，原本緊繃的氣氛也漸漸鬆懈了下來。
既然是幻覺，那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孟溪棠：「別掉以輕心，幻覺可以透過氣味兒暫時判斷，但目前我們還不知道它真正的能力。」
「不過可以暫時確定的是……」
「它沒有操控實物的能力。」
薛燼忍不住追問道：「這個怎麼知道的？」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孟溪棠，似乎不明白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到底是怎麼看出來這麼多的。
孟溪棠白了這個笨蛋一眼：「若它能操控實物，就不會故意弄出這個幻覺阻止我們上樓，而是在我們踩上扶梯時突然控制扶梯運轉，將我們絞殺在齒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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