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神色變得冰冷刺骨,看向陳劍的眼神毫不掩飾殺意。
她:「你最好期待宋家兩兄妹沒事,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陳劍知道自己做過很多錯事,雖然他只想活著,但錯就是錯。
即使現在已經沒有法律來懲戒他,但他那僅剩不多的良心依舊反覆受著煎熬,令他無法安眠。
「各位,我知道我渾蛋,我不是東西……」
「但是我陳劍也不想一輩子做個混帳。」
「在看到你們時,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基地要到頭了。」
「在這個基地裡沒有人把人命當回事,首領的住處有個密室,裡面關押的全是女人,她們都是等待被販賣的貨物。」
「基地所謂的廚房,裡面掛著一排排被剝了皮醃製的人,首領說以後物資會越來越緊缺,所以這是存糧。」
「很噁心是吧……」
「但想在這個魔窟裡活著,我們這種沒有能力的小人物,根本沒辦法獨善其身。」
「我也想救人,我也想反抗,但是我做不到,我貪生怕死,甚至面對好朋友的慘死,我也只能忍氣吞聲。」
「但,我陳劍的劍,不是賤人的賤,我媽說過,我是寶劍鋒從磨礪出的劍,她一直希望我做個剛正不阿的好人。」
「所以等你們殺了付虎和那些冒牌貨後,我陳劍這條命……你們只管拿去。」
陳劍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擲地有聲。
在末世裡,他就像某個群體的縮影。
覺醒了異能,但異能很弱。
貪生怕死,所以選擇同流合汙。
可偏偏他還殘留點人性,壞又壞不了徹底,於是他只能一邊忍受良心的煎熬,一邊繼續狼狽為奸。
陳劍抹了一把鼻涕淚,齜牙笑道:「反正這個操蛋的末世,我受夠了。」
周?沒有再吭聲,直接背過身去。
她想起自己殺手的身份,死在她手上的人更多。
好的。壞的。無辜的……
在這個隊伍裡,她最沒資格去評價陳劍。
薛燼用力踹了一腳陳劍,嫌棄道:「男子漢大丈夫的,哭什麼哭,既然改變不了自己,就努力改變現狀唄!而且沒有廢物的異能,只有廢物的人。」
陳劍被這一腳踹得齜牙咧嘴:「薛哥,你說得容易,但我那個異能……我都不想提。」
上次是誰直接吐了來著?
薛燼拍了拍他的肩:「至少能噁心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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