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家送禮的人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長得壯碩的婆子,揉著肚子從陳菊花家的院子裡出來,看樣子是剛上過茅房。
沒過多久,又出來兩個像是趕車的車伕。
林立夏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著她。
“嬤嬤怎麼稱呼?”
“府中都喚我薛嬤嬤!”
“薛嬤嬤好!”林立夏露出客氣不失禮貌的笑,言辭卻很犀利。
“宮家送兩車破爛貨,可是覺得你們宮大人的命,就只值這兩車破爛貨?”
“大膽!”薛嬤嬤一聲怒吼,瞪圓了眼睛看著林立夏:“膽敢羞辱朝廷命官,小丫頭不要命了?”
林立夏嗤笑:“薛嬤嬤,我給你指個路,告訴你梅花城縣衙怎麼走,你去告,看看這裡的地方官,根據咱們方才的話,會如何下定論?”
薛嬤嬤愣住,一個鄉野丫頭,竟會如此牙尖嘴利?
看見薛嬤嬤被堵得接不上話,陳菊花不願意:“立夏,收起你的牙尖嘴利,長輩在,輪不到你說話。”
“行,你是長輩,你來說!”林立夏轉身進屋,拿出一個銅盆,拿出一個勺子,將銅盆敲的咣噹咣噹響。
正在討好薛嬤嬤的陳菊花,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一片:“林立夏......”
“咣咣咣咣......”林立夏將銅盆敲的更加用力,心中憋得不滿,全都發洩在她手中的勺子上。
薛嬤嬤從未見過這樣的架勢,又被這番刺耳的聲音敲的受不了。
趕緊從隨身帶著的小布包內,翻找出兩袋銀子,滿臉怒氣遞到林立夏跟前。
林立夏行雲流水收起手中的動作,一回頭,看見許多村民都圍上來看熱鬧。
“薛嬤嬤,你這是什麼意思?”
薛嬤嬤咬牙切齒道:“這五十兩銀子,是宮大人付給你家的診金。”
“哦?”林立夏佯裝不懂:“那這一車別人穿剩下的破爛貨,又是怎麼回事?”
不等薛嬤嬤開口,林立夏又道:“別跟我說,這也是宮大人的謝禮?”
“誰說這是破爛......”薛嬤嬤話說到一半,就被林立夏打斷:“是不是,咱們可以去衙門斷一斷?”
“......”死丫頭,當衙門是你家開的?薛嬤嬤氣得咬緊牙關。
罷了!
反正林家這一大家人,也活不過中元節,她就沒有必要與一個將死的鄉野丫頭浪費口舌。
“我等奉命行事,既然事已經辦成,我等這就回京覆命。”
“等等,我讓你回去了嗎?”林立夏勺子猛地敲一下銅盆,氣勢很震人的看著薛嬤嬤:“當我林家村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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