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戀人,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行蹤,卻在同一個地方巧遇,也是諷刺。
雲霓自嘲笑笑。
黎鈺敏銳地抓住了“回來”二字,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雲霓的臉色,一邊問:“他去哪兒了?”
“應該是M國。”雲霓回憶著新聞。
“那……”黎鈺神色糾結,想問又不敢問。
雲霓知道她想問什麼,直接說:“她在。”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就在邁巴赫轉彎的那一刻,她看清了後座人的側臉,女人溫婉的眉目含笑,似乎在與身邊的人說話。
那是顏沁的臉,而她身邊的人,被她擋住了大半,看不清面容。
雲霓認識她肩頭的西裝,她三天前親手熨燙過,是紀珩之的。
到這裡,顏沁身邊那人的身份,無需多言。
黎鈺聽了拳頭都握緊了,她深呼一口氣,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罵道:“他是瘋了吧?!!明知道你有多膈應顏沁,還要讓她在身邊晃!哎呀我真受不了了,我哥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那個顏沁也不正常!”黎鈺主打的就是誰來了都得捱罵,“哪兒都有她!”
是啊,雲霓心底輕嘆一聲,哪兒都有她,就像今天一樣,這八年,她總能在紀珩之身邊找到顏沁的影子。
雲霓和紀珩之是在畢業的那個暑假在一起的,她追的他。雲霓大學留在了宜城,而紀珩之則是去了燕城。
顏沁是紀珩之那個圈子的人,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獨自一人去了國外留學,她連過年都不回來,卻會在紀珩之生日時特地飛回來為他慶生,其他人卻沒有這個待遇。
雲霓起初有些不舒服,可她每次問紀珩之時,得到的答覆只有“就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再多的他也就不說了。
她只能說服自己大度一些,不要多想,紀珩之不是這樣的人。
情緒爆發在紀珩之畢業那年,他帶她回家。
那一次她跟紀珩之吵得很厲害,因為紀珩之的媽媽並不滿意她,話裡話外都是她比不上顏沁。
更難堪的是,那樣私密的家庭性質的聚會,顏沁居然也在場,聽到紀母誇她的話,一邊驚訝一邊露出尷尬的神色,對雲霓露出歉意的神情。
雲霓冷眼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噁心,當場走人。
而從來淡漠的紀珩之也是第一次低頭跟她道歉,哄了她很久。
兩邊就這樣僵持了兩年,紀家不同意他們的事,紀珩之也不同意分手,直到上個月紀家那邊才鬆口,為二人訂了婚。
不過一個月,她再次在紀珩之的身邊,看到了顏沁的身影。
雲霓看著面前湧動的車流,疲憊如潮水般襲來,她已經吵不動了,只覺得茫然。
副駕駛的黎鈺望著她寂寥的眉眼,實在看不下去,心疼道:“和他分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