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菡拍得心滿意足:“嘿嘿,美美出片!”
沒過多久黎鈺也過來找她,又加入了出片小分隊。
舞臺射燈輪番流轉,幕布隨報幕聲逐漸拉開,會場的掌聲如雷,喝彩聲此起彼伏。
不久之後就輪到了雲霓。
聽著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雲霓深吸口氣,黎鈺給她打氣:“加油加油,不要緊張,朵朵你是最棒的!”
段清菡已經上過臺了,給她傳授經驗:“沒錯沒錯,放平心態正常發揮就好,相信自己,你絕對沒問題!”
雲霓重重點頭,神色堅定地朝臺前走去。
臺下喧囂逐漸沉寂。
暖光鋪滿舞臺,雲霓坐在雪白的三角鋼琴前,烏髮低挽,幾縷髮絲垂落頸側,身著一襲泛著珍珠柔光的白色長裙,像一束迎風而開的靜謐百合。
腰間的白色綢帶順著魚尾裙襬垂落在地面,像在月夜湖面上漾開的圈圈波紋。
纖長指尖覆於琴鍵,音符織就朦朧光影,空靈柔和的旋律漫過觀眾席,夜幕下的寧靜月色靜謐幽遠,在這一刻和溫暖的晚會燈火相融。
幕布後,沉應淮站在角落的陰影裡,看著臺上耀眼的白裙少女,久久挪不開眼。
他偏著頭,眸色幽黑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曲終了,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雲霓忐忑的心才終於安定下來,她露出了一個恬淡的笑,從容退場。
走到幕布後,突然手裡一沉,不知道懷裡塞了個什麼東西。
雲霓驚呼一聲,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害她,連忙丟掉。
“幹嘛呢?”
懷裡的東西又被按了回來。
雲霓聽出這是沉應淮的聲音,轉過頭,那人正一臉不滿地看著她。
他站在拐角處,被陰影罩住了大半,雲霓第一時間沒看到他。
她低下頭,懷裡是沉應淮送給她的花。
素白雪梨紙包裹著的飽滿碩大白色蝴蝶蘭層層舒展,順著花莖垂落,宛如停棲的白蝶,花瓣瑩潤素雅,通透地像抱了一捧月光,簇擁著幾支深黑紫色馬蹄蓮,綠莖利落挺拔,零星兩顆圓黑乒乓菊點綴其間。
花束很大,雲霓幾乎被層層綻開的花瓣簇擁,清新的草木氣撲面而來。
透過層層掩映的花枝,她看清了沉應淮的臉。
漫不經心的臉上是慣有的散漫懶怠,唇角掛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挑著眉看向雲霓,似乎是看她想躲到什麼時候去。
雲霓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從來沒有收到過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