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25號休息室內。
顏沁黛眉輕擰,語調難過而不甘:“珩之,我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真的不能來嗎?”
“不來了。”
電話那頭的紀珩之語氣很淡,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祝你演出順利。”
結束通話電話,紀珩之一個人坐在桌子前。
房間裡窗簾沒拉開,也沒有點燈,光線很昏暗,沒一會門被敲響,宋以姝推門進來的時候還在抱怨:“在房裡怎麼不說話,沒聽見我敲門嗎?燈也不開。”
紀珩之還是沒動。
她打開了燈,在紀珩之面前坐下,望著他:“你不想理媽媽了嗎?”
聲音輕柔,紀珩之卻無端聽出了一股寒意。
他皺著眉,很是無奈:“媽,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不知道。”宋以姝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眼神陰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知道的話就不應該像你爸一樣,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
紀珩之閉了閉眼,深吸口氣,最終還是低下頭:“我的錯。”
宋以姝終於高興了。
她說:“沒關係,我原諒你,因為你是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和媽媽站在一起,不要像你爸那樣,否則我會傷心的。”
“我知道。”
對於他的態度,宋以姝很欣慰,接著開始說起中午的那件事:“雖然你爸爸把那個野種帶回了老宅,但你爺爺始終是屬意你的,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照我說的走,你爸爸早晚會明白,你才是他最優秀的孩子!”
說來說去她最想得到的還是那個男人的認可,紀珩之看著她,突然問:“媽媽,你想離婚嗎?”
宋以姝臉色一變,“我為什麼要離婚?”
她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紀珩之,大聲道:“我憑什麼離婚,給外面那些賤人和野種讓位嗎?”
“他……”
“你給我閉嘴!”宋以姝突然吼道,眼底帶著恨意,“紀珩之,誰教你說這些話,是不是紀稟川?!”
“你怎麼能這麼做?!”宋以姝尖聲怒罵,聲音都帶著壓抑的顫抖,滿是被背叛的憤懣,“紀稟川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婚姻,背叛了我們這個家,你怎麼能站在他那邊?!”
她憤怒地抓起一旁的花瓶砸向他。
瓶身被砸得粉碎,碎片迸濺和零落的花枝一起狠狠砸向紀珩之的臉,劃出幾道血痕。
紀珩之被砸得偏過頭。
眼前的一幕跟腦中的記憶逐漸重合。
又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
在紀珩之的記憶裡,小時候的他一直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裡,變故發生在八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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