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哭得很小聲,但當沉應淮的指尖觸碰到皮膚時,眼淚瞬間開了閘,止不住地往下落。
沉應淮一開始還不服氣地抱怨,到後來也逐漸沒了聲音,沉默了下來。
整個走廊都回蕩著她細碎的抽泣聲。
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紛亂的響動,他們都準備下來了。
沉應淮眼底劃過一抹懊惱。
鐘樓隔音很好,外加上今晚此起彼伏的煙火聲,他都注意這群人什麼時候散的場。
眼見他們馬上要下來,沉應淮當機立斷,拉著雲霓拐進了旁邊的宴客廳。
“真沒想到啊,我們冷心冷情的顧大少也有鐵樹開花的一天,而且這一開就是直接奔著結果去的……”
“你以為人家是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叫風流瀟灑,懂嗎?”
“風流瀟灑的你居然還不如冷心冷情的顧大少更會討女孩的歡心,真是太失敗了!”
那群人在一陣調笑聲中罵罵咧咧地走遠,外面逐漸重歸寧靜,除了今晚不會停歇的煙火聲外,再無一個人的聲音。
沉應淮鬆了口氣。
回過頭時,雲霓已經沒再哭了,拿著張隨身攜帶的溼巾,一點一點擦去臉上的淚痕。
宴客廳沒人,自然也沒有暖氣,水霧沁在臉上漫出一股涼意,雲霓吸了吸鼻子,正準備拿紙巾,眼前突然多出一隻手。
雲霓微微錯愕,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哭過後的沙啞。
“不客氣,”沉應淮嘴角下撇了幾分,話音一轉,“你還沒回答我。”
“什麼?”
他目光定定,一雙驕恣的眸子牢牢鎖在她身上:“祝我快樂,那你快樂嗎?”
雲霓手中動作頓住。
“不重要。”她聲音含糊,說完就想走。
路過沉應淮的時候腳步一頓,到底是沉應淮拉著她躲到這裡才沒讓大家看見她那麼丟人的樣子。
雲霓抿抿唇:“已經很晚了,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沉應淮冷嗤一聲,“我說你可以回家了嗎?”
雲霓抬頭看他。
沉應淮背靠在宴客廳門後,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無聲對峙半晌,雲霓閉了閉眼,他這架勢今天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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