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整個大廳都被一片歡快愉悅的氛圍所籠罩著!那陣陣爽朗的笑聲彷彿能夠穿透屋頂、衝破雲霄一般,久久地在空氣中迴盪不去;
而來自四面八方各位英雄好漢們的聲聲祝賀更是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源源不斷且又氣勢磅礴地向主桌匯聚而來!有的人扯著嗓子大聲誇讚著楊過這位年輕有為的少年英傑;還有些人則對郭靖郭大俠獨具慧眼、相中如此優秀人才表示欽佩不已;當然啦,亦有不少人不禁慨嘆:“此樁美事簡直就是上天註定啊!”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異常熱鬧非凡——人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郭靖坐在主位上,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杯,轉頭看向楊過,眼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慈愛。在他想來,楊過此刻應當起身謝過各位前輩,然後大大方方地接受這門親事。畢竟,芙兒生得美貌,又出身名門,配楊過綽綽有餘。更何況,這是他郭靖親自開口做媒,楊過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然而,楊過卻遲遲沒有起身。
他就那樣坐在原地,臉色平靜得有些異常。既沒有欣喜,也沒有慌張,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周圍的喧鬧與他全不相干。他握著李莫愁的那隻手,卻越來越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彷彿要將她的手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整個大廳的喧鬧聲漸漸低了下去。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放下酒杯朝楊過這邊望過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出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楊過身上。那些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解,大家都不明白,楊過這是怎麼了。
黃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她的目光在楊過和李莫愁之間掃了一眼,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她太瞭解楊過了,這孩子從小就有股倔脾氣,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今日這般神態,恐怕……
她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楊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先是對著郭靖和黃蓉深深鞠了一躬,態度無比恭敬。這一躬,他彎得很深,幾乎與地面平行,足足停了三個呼吸才直起身來。這一躬,是感謝他們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是感謝他們把他從一個流浪街頭的孤兒培養成今日的少年英雄。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郭靖和黃蓉。那眼神里沒有半分閃爍,語氣誠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郭伯伯,郭伯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多謝你們這麼多年來對我的養育和照顧,這份恩情,楊過永世不忘。芙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她嬌俏可愛,心地善良,值得更好的人去呵護她一生一世。只是,我楊過福薄,配不上芙妹。而且,我已經有了一生相愛的人,我此生非她不娶,絕不能對不起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大廳,此刻安靜得有些可怕。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有人舉著酒杯停在半空中,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楊過。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楊過竟然會當眾拒絕郭靖的婚約。
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啊!
娶到郭靖和黃蓉的女兒,成為武林盟主的女婿,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步登天,意味著在江湖上有了最硬的靠山,意味著從此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可楊過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而且還說自己已經有了心愛的人。
這年輕人,莫不是瘋了?
郭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中的欣慰和喜悅一點點褪去,像是被人用冷水澆滅的火苗,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和不解。他怔怔地看著楊過,嘴唇微微顫抖,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他實在想不通,楊過為什麼會拒絕這門親事。在他眼裡,楊過和郭芙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然兩個孩子時常鬥嘴吵鬧,但那不正是年輕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嗎?他以為,楊過心裡是有芙兒的。
更何況,這是他郭靖對義弟楊康的承諾。他答應過楊康,要把過兒撫養成人,要給他娶一房好媳婦,讓他成家立業。他一直以為,自己正在履行這個承諾,而且楊過會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可現在……
黃蓉輕輕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什麼都明白。她早就看出楊過對芙兒沒有那種心思,也看出楊過和身邊那位蒙面女子之間不一般。她雖然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親眼看到楊過當眾拒絕,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了看身邊滿臉失望的丈夫,又看了看對面態度堅定的楊過,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
過了好一會兒,郭靖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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