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開局瞎子,從吹笛子開始》第79章 宴末風波再起 一語險破赤練身(1)

作者:城南中·1小時前

夜幕剛剛降臨之後,陸家莊便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地舉辦起了一場盛大的英雄大會慶功宴。這場宴會規模宏大且氣氛熱烈,吸引著各方豪傑前來共赴盛事。

隨著時間推移,夜色漸深,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人們慶祝勝利的熱情和喜悅之情。宴席之上,美酒佳餚琳琅滿目,香氣四溢;而席間眾人更是談笑風生,其樂融融。他們或舉杯暢飲,或交流江湖趣事,彷彿忘卻了世間一切煩惱與憂愁。

此時此刻,整個陸家莊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之中,成為一個不夜之城。

窗外夜色徹底浸染天地,沉沉夜幕低垂,夜裡的寒風穿庭而過,捲起院中的殘枝落葉,簌簌聲響隔著雕花窗欞隱約傳入大廳,沖淡了席間殘留的喧囂暖意。滿堂燃了大半日的牛油巨燭,燭火已然矮了數寸,燈芯微微焦化,跳躍的橘紅火光柔和灑落,將廳內人影拉得忽長忽短,也映得滿桌殘羹酒盞錯落斑駁。

整場宴席歷經數次波瀾,從郭靖當眾賜婚、楊過決絕拒婚,再到孫不二當眾發難、楊歌一筷鎮場,幾番起伏下來,原本喜慶熱鬧的氛圍早已消散大半。賓客們各懷心事,舉杯不再是由衷慶賀,閒談皆是輕聲細語,無人再敢高聲言笑,偌大的大廳始終籠罩著一層難言的壓抑與僵持。

時序漸晚,夜色愈濃,這場風波不斷的慶功宴,終究還是漸漸走向了尾聲。

席間各路江湖豪傑、門派子弟紛紛起身告辭。許多酒至微酣、酩酊欲醉的江湖漢子,面色潮紅,步履踉蹌,兩兩相互攙扶著,肩頭相抵、手臂搭肩,嘴裡含糊說著客套辭別之語,一步步緩緩朝著大廳正門走去。有人醉意深重,腳下虛浮,險些磕碰門檻,被身旁同伴穩穩扶住,低聲說笑兩句,便藉著夜色餘暉,漸漸消失在陸家莊的庭院迴廊深處。

人流絡繹不絕,陸續散去。喧鬧了整日的大廳,人聲一點點稀疏、沉寂,此起彼伏的談笑聲、碰杯聲徹底消散,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響,在空曠的廳堂裡悠悠迴盪。滿地零落的酒菜殘渣、空置的杯盤酒盞,襯得偌大的廳堂愈發空曠冷清,與方才賓客滿堂、盛況空前的模樣判若兩地。

不過半炷香的光景,大廳內的賓客便散去了十之八九。原本濟濟一堂的江湖群雄已然盡數離去,最終留守在主桌周遭的,唯有今日一眾核心人物。

郭靖端坐主位,一身青布長衫整潔依舊,只是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疲憊。一日操勞、幾番風波,讓這位磊落坦蕩的大俠心頭積壓了諸多困惑與無奈,方才席間的種種變故,始終縈繞心頭,難以散去。黃蓉靜坐其側,素手輕握茶盞,眸光澄澈深邃,看似閒適品茶,實則眼底精光暗藏,始終默默留意著廳中餘下之人的一舉一動,心思縝密,暗度局勢變化。

楊歌與小龍女並肩靜坐於東側席位。少年眼覆素白綾紗,遮去雙眸,卻絲毫不影響周身淡然出塵的氣度,一身簡素衣衫,端坐席間,宛若遺世獨立的閒雲隱士,任憑周遭風起雲湧,自始至終波瀾不驚。小龍女一襲雪白長裙,身姿清麗絕塵,宛若月下雪蓮不染塵埃,纖纖玉臂輕輕挽著楊歌的臂膀,嬌軀溫柔相靠,緊緊依偎在他身側。二人靜謐相守,不言不語,卻自成一方安穩天地,周遭所有的暗流洶湧,似乎都難以侵擾分毫。

楊過與李莫愁並肩而坐,二人掌心始終緊緊相扣,十指緊扣,未曾須臾鬆開。經歷方才當眾拒婚、坦然官宣情意的風波,二人早已心意相通、篤定彼此。縱然前路迷霧重重、危機四伏,哪怕已然隱隱站在了中原武林的對立面,只要身旁有摯愛相伴,便無所畏懼。洪凌波與陸無雙安靜落座二人身側,一者沉穩持重,默默護著師門安危;

一者心緒落落,眉眼間藏著難以遮掩的落寞,悄然緘默不語。大武、小武兄弟二人靜坐角落,面色鬱郁,郭芙負氣離席後,二人便失了所有興致,看著眼前楊過與李莫愁情深意篤的模樣,心底的嫉妒與不甘愈發濃烈,卻只能強行按捺,不敢妄動。

偌大空曠的大廳之中,眾人靜坐無言,氣氛沉寂得近乎凝滯。唯獨全真教三位道長,遲遲未曾起身離去,穩穩端坐西側客位,周身氣場肅穆,隱隱透著不肯罷休的執拗。

郝大通鬚髮半白,道袍素雅,面容沉穩端嚴,作為全真七子之一,歷經江湖數十年風雨,性子最為豁達持重。他早已看出今夜席間風波迭起、局勢微妙,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諸多糾葛絕非一時半刻能夠理清。見賓客盡數散去,廳中只剩核心眾人,他便屢次側首,低聲規勸身側執拗的同門,意欲帶著眾人起身返程,迴歸重陽宮居所,暫且擱置紛爭,待來日再論是非曲直。

尹志平靜坐一旁,眉目低垂,神色漠然疏離,周身帶著淡淡的落寞失神。自終南山一見小龍女之後,他便終日心緒紛亂、心神不寧,滿心皆是紛亂雜念,對席間的恩怨糾葛、是非爭端全然無心過問,仿若置身事外的旁觀者。此番滯留不去,不過是礙於同門情面,隨眾停留,心中早已生出離去之意,只是未曾言語。

唯有那孫不二,心中彷彿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沉甸甸地喘不過氣來,一股無名之火在胸膛熊熊燃燒著,讓她幾乎無法自持。她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卻渾然不覺疼痛。

面對郝大通一次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勸說,以及尹志平默默地點頭表示贊同並暗示離開之意時,孫不二就像是一個雕塑般一動不動,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對他們的話語完全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自方才被楊歌一筷震傷食指、當眾折辱,被迫忍氣吞聲歸座之後,孫不二心中的憤懣與鬱結便從未消散半分。

她身為全真七子,輩分尊崇、聲名卓著,行走江湖數十年,素來受人敬重,何曾受過這般晚輩的當眾呵斥與震懾?更未曾在天下英雄面前丟盡顏面。今夜這場宴席,本是中原武林慶功之會,本該圓滿順遂,卻因一個無名面紗女子、一個後生晚輩,讓她顏面盡失、威信掃地。

她端坐席位之上,指尖依舊殘留著方才被竹筷擊中的隱痛,指尖泛紅的印記隱隱作痛,心底的怒意與執拗愈發濃烈。眸光死死鎖定不遠處靜坐的李莫愁,眼底滿是猜忌、審視與篤定。從方才初見此女身形氣度、聽聞楊過編造的藉口開始,她便已然篤定,這面紗女子絕非善類,所謂容貌被毀、避人耳目之說,全然是掩人耳目的拙劣謊言。

她心中早已斷定,此女便是殺人如麻、惡名滿天下的赤練仙子李莫愁!

江湖之中,無人不知李莫愁的兇名,此人殺伐決絕、性情乖戾,身負無數血案,與全真教更是頗有舊怨,屢次侵擾江湖、屠戮無辜,為正道武林所不齒,人人得而誅之。這般窮兇極惡的魔頭,竟能藏身英雄大會,隱匿身份,堂而皇之端坐慶功宴席,還得楊過傾心相待、百般維護,甚至讓楊歌這般絕世高手為之出頭庇護,這是孫不二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在她看來,今日之事,絕非兒女情長的私怨,而是關乎中原武林正道威嚴、江湖公理正義的大事。若是任由李莫愁隱匿身份、安然脫身,任由魔頭混跡正道宴席、無人揭穿,日後全真教顏面何存,中原正道威嚴何在?

因此,縱使宴席將散、眾人慾歸,縱使同門再三規勸、楊歌武力震懾在前,孫不二依舊不肯罷休,分毫沒有離去之意。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當眾揭開這女子的面紗,戳破她的偽裝,揭穿她的真實身份,讓天下英雄看清赤練魔頭的真面目,絕不能讓此魔頭繼續混跡人間、矇蔽眾人耳目。

郝大通看著她滿臉執拗、眼底凝滿怒意的模樣,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再次低聲勸道:“師妹,夜色已深,宴席已散,群雄盡去。今夜風波已過,何必再執意糾纏?此間是非曲折,來日再議不遲,你我先行離去,莫要再生事端。”

尹志平也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地附和:“師叔所言極是,師叔,就此作罷,返程歸山吧。”

然而,二人的苦心規勸,盡數落於空處。孫不二眉心緊擰,牙關暗咬,滿心皆是不甘與執拗,狠狠搖頭,語氣堅決:“不行!今日此事,絕不能就此作罷!此女身份詭異、形跡可疑,隱匿席間、矇蔽眾人,我今日定要揭開她的面紗,拆穿她的真面目!縱然諸位阻攔,我也絕不退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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