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微光透過古墓洞口，隱隱約約照進墓道里，他才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淺淺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日頭已經爬上了樹梢。
陽光透過洞口，在墓道里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小龍女早已醒了，正側著身子，溫柔地看著他。她的手臂依舊摟著他，姿勢與昨夜一模一樣，彷彿一整夜都沒有動過。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見他醒來，她溫柔一笑，那笑容像是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明媚，輕聲說道：“歌兒醒了？睡得好不好？”
楊歌對上她含笑的眼眸，臉頰一紅，連忙別開臉。
他心裡又羞又氣，羞的是自己昨夜那副模樣，肯定全被小龍女看在了眼裡；氣的是自己這般不爭氣，連一個夜晚都熬不過去。可偏偏，他又生不起絲毫的氣來，對著小龍女那張溫柔的笑臉，什麼氣都消了。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還好。”
話雖如此，可他眼底的疲憊，卻騙不了人。
一夜的煎熬，讓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像是兩塊淺淺的淤青。他的精神也有些萎靡，眼底沒了往日的清亮，多了一層薄薄的倦意。偏偏體內的純陽內力，依舊隱隱躁動著，像是沉睡的火山，隨時都可能噴發。只要一靠近小龍女，那股燥熱便會再次翻湧，讓他渾身發燙。
白日里的修煉，楊歌徹底心神不寧。
以往他修煉羅漢伏魔功，總能很快進入入定狀態，心神穩固，內力運轉流暢，像是江河歸海，自然而順暢。可今日，盤膝坐在古墓洞口的青石上，剛一閉上眼，腦海裡就全是昨夜寒玉床上的畫面，全是小龍女溫柔的觸碰與溫熱的氣息，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那些畫面像是刻在了他的腦海裡，怎麼都趕不走。
體內的純陽內力，也因為心神不寧，變得有些躁動。運轉起來，都帶著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像是煮沸的水，翻滾不休。他強行收斂心神，運轉了半個時辰的內功，卻根本沒有絲毫進益，反而弄得自己心煩意亂，渾身燥熱，額角都滲出了薄薄的汗珠。
午後練劍的時候，更是頻頻出錯。
以往他演練聽風劍法，早已達到了心劍合一、收發自如的境界。劍勢靈動，精準無比，哪怕是林間飛舞的蚊蟲，他都能精準點中，不傷分毫。那劍法使出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人眼花繚亂。
可今日，杖劍舞動，卻頻頻偏離軌跡。
他的劍招失去了往日的精準與靈動，變得笨拙而生疏。好幾次都差點撞到旁邊的樹幹，劍尖擦著樹皮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連最基礎的劍招，都練得有些生疏，像是初學者一般，磕磕絆絆。
小龍女就坐在不遠處的青石上，安靜地看著他。
她手裡拿著帕子與水囊，目光溫柔地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心神不寧、頻頻出錯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卻沒有點破。她就那麼安靜地坐著，像是一幅畫，清冷而美好。
待他一套劍法練罷，垂頭喪氣地走到她身邊坐下，她便自然而然地拿起帕子，輕輕幫他擦拭額角的薄汗。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額頭、臉頰，動作溫柔細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帕子是柔軟的棉布，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指尖的溫熱觸感，透過帕子傳遞過來，讓楊歌的身子再次一顫，臉頰又紅了起來，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歌兒，今日練劍，怎麼心神不寧的？可是累了？”
小龍女溫柔地開口，將水囊遞到他的手裡。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楊歌握著水囊的手都微微一抖，水囊差點沒拿穩。
他接過水囊，連忙喝了一口水。
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勉強壓下了一絲心底的躁動。他搖了搖頭，故作鎮定地說道：“沒……沒事，龍姐姐。只是昨夜沒睡好，有些精神不濟罷了。”
“哦？原來是沒睡好。”
小龍女拖著尾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她湊近他耳邊，輕聲說道，“那今夜，姐姐抱著你，讓你好好睡，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她獨有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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