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開局瞎子,從吹笛子開始》第30章 古墓療傷,溫軟懷抱(1)

作者:城南中·7小時前

夜風裹挾著終南山深夜的寒意,穿過層層古木枝葉,發出嗚嗚的低鳴,像是山鬼在哭泣,又像是遠山的呼喚。可這刺骨的冷風,卻絲毫吹不透少年懷中那方溫暖的天地。楊歌抱著小龍女,足尖在林間樹梢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道藍色的流光,在夜色裡極速向前掠去。太玄經內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不僅託著兩人的身形御風而行,更分出一縷縷溫潤的氣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懷中的小龍女,替她隔絕了所有的夜風與寒氣,生怕這一路的顛簸,再加重她半分傷勢。

他的身形本就比小龍女瘦小許多,十四歲的少年尚未長開,肩背尚且單薄,身上還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氣息,可懷中的女子身形高挑,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此刻卻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渾身失了力氣,全然依賴著他的支撐。這畫面看著帶著幾分極致的矛盾,一個半大的孩子,抱著一個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女子,怎麼看都有些彆扭,可楊歌的手臂卻穩得驚人,左臂牢牢攬著小龍女纖細的腰肢,右手輕輕託著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以最安穩的姿勢護在懷裡,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長劍,哪怕體內內力在極速消耗,哪怕心底翻湧著滔天的自責與恐慌,他的腳步也沒有半分踉蹌,目光始終牢牢鎖定著前方古墓入口的方向。

方才花海之中那一幕,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刻在楊歌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口上。小龍女仰頭噴出那口血花的瞬間,那些殷紅的血珠在月光下飛散開來,像一朵朵悽豔的紅梅,在夜色裡綻放又凋零,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一同碎裂,鋪天蓋地的恐慌席捲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兩世為人,他從未有過這般恐懼的時刻,哪怕是當初穿越而來,面對歐陽鋒的出手,面對十幾人迎面衝來,面對那些刀光劍影的生死瞬間,他都從未怕過,可看著小龍女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看著那雙平日裡清冷溫柔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他怕了,怕得渾身發抖,怕得指尖都在顫抖。

是他的錯。

全都是他的錯。

楊歌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綾之下的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自責與懊悔,那綾布覆蓋下的眼眶微微泛紅,只是被白色綾布遮住了,無人能看見。他太自負了,自負於太玄經的玄妙,自負於自己對內力的掌控力,以為自己不過是撤掌一瞬,打飛那兩個齷齪的東西,絕不會影響到小龍女的修煉。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玉女心經第三重雙修之境的繫結之深,低估了陰進內功不可逆的特性,就是他這一個看似萬全的決定,讓小龍女走火入魔,受了這麼重的傷。

懷裡的小龍女身子微微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溫暖的懷裡縮了縮,眉頭緊緊地皺著,嘴裡溢位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那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花瓣,哪怕是陷入半昏迷的狀態,那聲痛苦的呻吟,也依舊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楊歌的心上,一刀一刀,割得他生疼。

“龍姐姐,別怕,我們馬上就回古墓了,馬上就沒事了。”楊歌低下頭,將臉輕輕貼在小龍女的發頂,她的髮絲帶著花海里的香氣,混著她身上獨有的清冷氣息,鑽入他的鼻尖。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裡滿是安撫,更像是在對自己發誓,“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絕對不會。你相信我,龍姐姐,你相信我。”

他的太玄經內力,本就有滋養經脈、療傷續命的奇效,從花海到古墓的這一路,他始終沒有停下運轉內力,一縷縷溫潤的太玄真氣,源源不斷地從他的掌心渡入小龍女的體內,小心翼翼地安撫著她體內瘋狂逆行的陰柔內力,護住她的心脈與丹田,不讓傷勢再惡化半分。那些真氣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她體內遊走,一點一點地梳理著她錯亂的內息,像母親的手撫過嬰兒的背脊,溫柔得不可思議。

太玄經不愧是金庸武俠世界裡頂尖的修仙功法,玄妙無窮,哪怕只是這一路的溫養,也讓小龍女體內原本狂暴逆行的內力,稍稍平復了一些,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了些許。楊歌能感受到她體內那股暴走的陰柔內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他的太玄真氣安撫下來,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被馴服,漸漸安靜。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古墓那道隱秘的石門,便已然出現在眼前。石門掩映在藤蔓和雜草之間,若非熟悉此地的人,根本不會發現這裡還有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楊歌抱著小龍女,足尖在石壁上輕輕一點,身形便如同落葉一般,悄無聲息地飄進了古墓的石門之內。他對這古墓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早已爛熟於心,哪怕閉著眼睛,也能在這縱橫交錯的甬道里行走自如,更何況他還有破妄神瞳,哪怕眼覆白綾,在古墓裡的黑暗也對他造不成半分阻礙。

他放輕了腳步,屏住呼吸,在甬道里緩緩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極穩,生怕發出半點聲響,驚醒了已經睡下的孫婆婆。甬道里陰暗潮溼,石壁上長滿了青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混著石頭和泥土的味道。孫婆婆年事已高,平日裡照料兩人的起居本就辛苦,他不想讓老人家再跟著擔驚受怕,更不想讓她看到小龍女受傷的模樣,跟著著急。更何況,小龍女的傷,他自己就能治好,有太玄經在,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短時間內,將小龍女受損的經脈盡數修復,讓她恢復如初。

甬道里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極輕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孫婆婆房間裡傳來的、平穩的鼾聲,一長一短,帶著老人家獨有的節奏。楊歌腳步極輕,踩著冰冷的石板路,沒有發出半分多餘的聲響,一路繞過前廳,穿過幾條彎彎曲曲的甬道,徑直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古墓裡的房間都不大,石室一間連著一間,陳設簡陋,只有石床石桌石凳,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可楊歌的房間卻被他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石床上鋪著厚實的棉褥,褥子上又鋪了一層軟毯,毯子上還疊了幾層綿軟的床褥,躺上去溫潤舒適,絲毫感覺不到石床的冰冷。這些都是他自己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孫婆婆年紀大了,他不忍心讓她操勞,便自己學著做這些活計,一開始笨手笨腳的,縫得歪歪扭扭,後來慢慢熟練了,倒也做得像模像樣。

抱著小龍女來到自己的房間,楊歌輕輕推開房門,抱著小龍女走了進去,又反手小心翼翼地帶上了房門,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房間不大,只有十幾步見方,陳設簡單,卻收拾得整整齊齊,牆角放著一個木架,上面擺著幾本書籍和一些瓶瓶罐罐,都是他平日裡用的東西。月光透過房間裡小小的氣窗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銀白的光斑。

他緩步走到石床前,楊歌彎下腰,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珍寶一般,緩緩將懷裡的小龍女放在了鋪著厚褥的床榻上。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先放下的她的頭,再輕輕抽出託著她膝彎的手,最後才慢慢將她的身子放平,生怕弄疼了她半分。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石床邊坐了下來,目光牢牢地鎖在小龍女的臉上,眼綾之下的眼眸裡,滿是心疼與自責,濃得化不開。他就那樣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生怕一眨眼,她就會從眼前消失。

月光透過房間裡小小的氣窗,灑下一縷清輝,落在小龍女的臉上。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白得幾乎透明,連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都隱約可見。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白,乾澀起皮,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嘴角,此刻緊緊地抿著,眉頭也微微蹙著,哪怕是躺著,也依舊能看出她方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顫動著,像蝴蝶扇動翅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楊歌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去撫平她蹙起的眉頭,卻又怕驚擾了她,指尖在半空中停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收了回來,只是坐在床邊,源源不斷地運轉著太玄經內力,用一縷溫潤的氣勁,繼續溫養著她的經脈,護著她的心脈。他能感受到她體內那股逆行的內力,在太玄真氣的安撫下,已經漸漸平穩下來,不再像方才那般狂暴,可受損的經脈還需要時間修復。

就在這時,石床上的小龍女,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振翅欲飛,原本緊閉的眼眸,緩緩睜了開來。

她的眼眸平日裡總是清冷卻溫柔,像盛著一汪山間的清泉,澄澈見底,可此刻,卻因為傷勢,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多了幾分虛弱的迷離,少了幾分平日的清明。她剛一睜眼,視線還未完全聚焦,便看到了眼前那張熟悉的、俊朗的少年臉龐,那雙被雪白綾布覆蓋的眼眸,正牢牢地鎖定著她,哪怕看不見他的眼睛,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綾布之下,滿是對她的擔憂與心疼。他的臉頰繃得緊緊的,下頜線清晰可見,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緊張。

“歌兒……”

小龍女輕輕開口,聲音沙啞虛弱,氣若游絲,兩個字剛說出口,便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溢位了一絲淡淡的血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她的喉嚨裡像是有火在燒,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胸口的傷,疼得厲害。

“龍姐姐!你別說話!”

楊歌瞬間慌了神,連忙俯下身,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他的動作極輕極柔,像是怕弄疼她一般,用指腹一點一點地將那些血跡拭去。他的聲音裡滿是急切與心疼,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現在身受重傷,內息逆行,經脈受損,不宜開口說話,耗費心神。你別亂動,也別說話,我現在就為你療傷,很快就沒事了。你相信我,龍姐姐,你相信我。”

小龍女看著他滿臉急切的模樣,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因為自責而緊緊抿起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哪怕身受重傷,虛弱不堪,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慌了神的少年,她的心底,依舊滿是暖意,像是寒冬裡喝了一碗熱湯,從心底暖到了四肢百骸。她輕輕眨了眨眼,算是應下了他的話,沒有再開口,只是目光依舊牢牢地鎖在他的臉上,一刻也不肯移開,彷彿要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刻進心底。

楊歌見她應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定了定神,壓下心底所有的慌亂與自責,收斂心神,準備為她療傷。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又睜開,讓自己徹底平靜下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慌,不能亂,小龍女還需要他,他必須穩住。

玉女心經的陰進內功逆行,最是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加重經脈的損傷,甚至會傷及丹田根基,毀了一身修為。可楊歌身懷太玄經,這門功法包羅永珍,玄妙無窮,最是擅長修復經脈、固本培元,對於這種走火入魔的內傷,有著奇效,更何況他對小龍女的內力早已瞭如指掌,兩人心意相通,內力相融了無數個日夜,為她療傷,更是事半功倍。這兩年來,他們日日一起修煉,內力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像兩條匯合的河流,彼此交融,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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