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不二被兩人攙扶著，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她的腳步踉踉蹌蹌，像是隨時都會摔倒。背影顯得無比狼狽，和剛才那個氣勢洶洶的全真高道判若兩人。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又狠狠地瞪了楊歌、楊過和李莫愁一眼，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然後，她才憤憤地轉過頭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大廳裡緊繃的氣氛終於徹底緩和了下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剛才那劍拔弩張的場面，實在是太嚇人了。有些人甚至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被冷汗浸的。
郭靖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他站起身來，對著眾人說道：“好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出很累。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他本就不是擅長處理這些複雜事情的人，更願意真刀真槍地跟敵人幹一場，而不是坐在這裡看著自己人打自己人。
眾人聞言，也紛紛起身告辭。大武小武兄弟倆雖然有些失望，沒有看到楊歌和孫不二兩敗俱傷的場面，但也不敢多留，連忙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走的時候，大武還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一絲不甘。
很快，大廳裡就只剩下了郭靖、黃蓉、楊歌、小龍女、楊過、李莫愁、洪凌波和陸無雙八個人。
下人連忙上前，收拾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杯盤。那些下人手腳麻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很快，大廳就被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地上的血跡都擦得一乾二淨，彷彿剛才的那場衝突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郭靖走到楊過面前，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邊的李莫愁，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又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包含著太多的東西。有無奈，有惋惜，有心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過兒，你……”郭靖猶豫了半天，才開口說道，聲音低沉，“你真的想好了嗎？她……她真的是李莫愁。”
楊過點了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郭伯伯，我想好了。我知道她是李莫愁，我也知道她以前做過很多錯事。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自從和我在一起之後，她已經改了，她再也沒有殺過一個無辜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我相信她，我願意和她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離開她。”
李莫愁看著楊過，眼眶微微溼潤了。
她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楊過的手，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和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這麼多年來，她受盡了世人的白眼和唾棄，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只有楊過，不在乎她的過去，不在乎她是什麼人，真心實意地愛著她。
為了楊過，她願意放下屠刀，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哪怕全世界都反對，只要楊過站在她身邊，她就什麼都不怕。
郭靖看著楊過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再也無法改變了。他了解楊過的性子，這孩子看著隨和，可一旦認定了什麼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這一點，倒是跟他爹楊康完全不同。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郭伯伯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只是，你要記住，今日你為了她，得罪了全真教，以後的路，恐怕會很難走。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我知道，郭伯伯。”楊過點了點頭，說道，“無論以後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和莫愁一起面對。”
郭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百感交集。夜風吹在他的臉上，涼颼颼的，卻吹不散他心裡的鬱結。
黃蓉走到楊歌面前，對著他微微一笑，說道：“楊小兄弟，今日多謝你了。若不是你，今天的事情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楊歌淡淡地說道：“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慣孫不二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好好的一場慶功宴，被她搞得雞犬不寧。”
黃蓉笑了笑，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只是，孫不二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屈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全真教那邊，恐怕也不會就這麼算了。以後，你們可要多加小心。”
楊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不過，我不在乎。他們若是敢來找麻煩，我接著就是了。”
黃蓉看著楊歌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慨。這個少年，真是深不可測。有他在，恐怕楊過和李莫愁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只是，全真教畢竟根深蒂固，門人弟子遍佈天下，若是真的鬧起來，終究是個麻煩。
小龍女依偎在楊歌身邊，她微微側過頭，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崇拜和愛慕。在她心裡，歌兒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解決不了的。
洪凌波和陸無雙也鬆了一口氣。陸無雙看著楊過和李莫愁緊握的雙手，心中雖然還是有些難過，但也釋然了不少。只要楊過能夠幸福，她就滿足了。有些東西，強求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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