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體內剛剛升騰而起的繾綣慾念、溫熱氣血,被這驟然驚雷般的巨響當頭澆滅,像是有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一瞬之間,所有的旖旎、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悸動,盡數煙消雲散,體內氣血驟然一滯,方才極致溫存的心境被徹底攪亂,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悶、煩躁與惱怒,臉色瞬間漲紅又瞬間鐵青!
好好的溫存時光被無端打斷,濃情蜜意盡數破碎,這般突兀驚擾,讓素來性情桀驁的楊過,心頭瞬間積滿了鬱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宇間滿是不耐與慍怒,牙齒咬得咯咯響,恨不得把門外搗亂的人拎進來打一頓。
而楊歌自己的室中,本就感知超凡、六識敏銳的楊歌,受到的驚擾更是遠超眾人!
他的聽覺、感知本就遠超常人百倍千倍,細微動靜尚且清晰刺耳,對他而言如同一根針紮在耳膜上,更何況這般震天徹地、撼動整座古墓的轟鳴巨響!
這一聲巨響如同驚雷貫耳,驟然炸響在他的感知之中,尖銳厚重、震徹心神,比普通人聽到的還要猛烈百倍!
一瞬間,刺耳的轟鳴直衝腦海,震得他神識微麻、耳膜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放了一串鞭炮,原本安然舒展的心神驟然被狠狠驚擾,那份安寧蕩然無存!
片刻的安寧靜謐被徹底打破,獨屬於他與小龍女的溫柔時光被無端打斷,少年素來護短記仇、心性執拗、愛恨分明,最厭旁人無端驚擾自己與龍姐姐的安穩時光,這是他唯一在乎的東西。
瞬間,一股濃烈的怒火與煩厭,猛地從心底騰昇而起,席捲周身!
原本溫順慵懶、軟糯平和的心境瞬間褪去,眼底雖被綾帶遮擋,可週身的氣息已然悄然變冷,淡淡的凜冽戾氣悄然縈繞周身,雖未爆發,卻已然暗藏鋒芒,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壓抑得令人心悸。
好好的與世無爭、歲月靜好,偏偏被外人魯莽無知、胡亂觸碰機關,以這般驚天動地的方式強行打破,實在惹人惱怒,簡直是不知死活!
溫暖靜謐的臥房之中,溫柔繾綣的氛圍徹底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冽和壓抑。
楊歌緩緩斂去了眼底的慵懶溫順,依偎在小龍女懷中的身軀微微一僵,周身軟糯的氣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清冷淡漠、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隨時可能出鞘。
小龍女亦是被這驟然巨響驚擾,眉頭微蹙,原本溫柔恬淡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詫異與清冷。她伸手輕輕安撫地拍了拍懷中少年的脊背,察覺到他在瞬間變冷的氣息、心底升騰的慍怒,知曉他被無端驚擾心生不悅,當即微微收緊懷抱,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無聲地安撫著。
驟然的震動轟鳴,穿透所有臥房阻隔,徹底驚醒了古墓之中每一個人!
孫婆婆的房間內,睡得最沉酣的陸無雙與洪凌波,也被這驚天動地的震響徹底驚醒!
二人瞬間從酣睡中睜開雙眼,睡意全無,心頭猛地一跳,心臟砰砰直撞胸口,帶著剛睡醒的茫然與慌亂,下意識坐起身來,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怎麼回事?”
“是什麼動靜,這般嚇人?”
二女心頭滿是驚疑,方才睡得正沉,驟然被巨響震醒,心神慌亂,睡意徹底消散得乾乾淨淨,連外衣都顧不上整理。來不及多做思索,二人連忙快速起身,隨手披上外衣,胡亂繫好衣帶,快步走出臥房,朝著聲響傳來的古墓山門方向快步走去,腳步又急又碎。
短短片刻之間,古墓所有臥房房門盡數推開。
小龍女牽著心緒微慍、氣息清冷的楊歌,緩步走出主臥室,身姿清雅絕塵,氣質淡漠疏離,步履從容卻透著幾分冷意。
楊過牽著神色微怔、眼底帶著幾分不悅的李莫愁,邁步走出臥房,眉宇間殘留著被驚擾的鬱氣與不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洪凌波、陸無雙二女並肩而來,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與詫異,衣襟微亂,髮絲也有些散落。
六人恰好行走在古墓中央迴廊之上,彼此相遇,盡數駐足而立,目光交匯,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同樣的不悅與疑惑。
整座古墓的人,盡數被石門開啟的巨響驚動,齊聚迴廊之下,目光齊齊望向古墓山門的方向,氣氛沉靜肅穆,隱隱裹挾著幾分壓抑的張力。
迴廊燈火搖曳,暖黃的光暈落在六人身上,映照出各不相同的神色。
小龍女清冷淡然,眼底藏著幾分探究,似乎在猜測來者何人、所為何事;楊歌周身氣息微涼,心底慍怒未消,默然沉靜,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楊過面色沉斂,帶著被驚擾的不耐與煩悶,呼吸都重了幾分;李莫愁眉眼微冷,素來孤僻冷傲,不喜外人打擾古墓安寧,眼底掠過一絲戒備與淡漠,五指微微收攏;洪凌波、陸無雙滿臉驚疑,不知門外究竟何人驚擾古墓靜謐,四下張望,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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