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很短。
短到像錯覺。
可黑棧前半截橋面已經焦黑一片，裂紋蜿蜒，像被燒傷的肋骨。
執事被那股反震逼得退了半步，骨鉤在耳邊一晃，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因為傷。
是因為陸照川只用了半手。
半手，就把驗火橋廢了。
陸照川落回舟頭，袖口連風都沒亂，只道：“驗完了？”
黑棧上一時沒人接話。
那兩個受傷的夥計還在啞聲喘氣，黑血混著海水往橋縫裡淌，顏色發烏。空氣裡多出一股焦骨味，澀得發苦。
沈孤舟這才淡淡補了一句。
“我說了，不開艙，不翻底，不報客名。”
“現在，還要不要加一條。”
“不過橋。”
執事盯著那截焦黑橋面，眼皮連跳了兩下。
他想翻臉。
可翻臉，不值。
至少眼前不值。
因為他還沒看透陸照川。
樣本珍貴，正因如此，才不能在這裡把東西打壞。
他吸了一口帶著屍油味的冷氣，慢慢抬手，壓住身後那幾個還想上前的人。
“好火。”
“難怪值價。”
陸照川沒理。
執事又看向沈孤舟。
“你這條船，我今天可以不驗人。”
“但棧規還在。路引、籤記，總要留一眼。”
沈孤舟側過身，看了陸照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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