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罩內的黑色能量終於散盡時,清風谷的空氣都稀薄了幾分。林辰抱著昏過去的玄墨,膝蓋一軟差點跪倒,源紋破邪刃拄在地上發出“咯吱”的輕響,劍身上的聖紋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五寵散落在陣眼周圍,鳳翎趴在他腳邊,翅膀上的羽毛焦黑了大半,赤紫色火焰只剩微弱的光點;雷獠的前爪滲著血,銀灰色雷紋在爪尖斷斷續續地閃爍;巖磐的背甲裂開三道深痕,土黃色玄紋幾乎停滯;幻璃靠在古松根部,翠綠木紋像脫水的藤蔓般貼在地面,靈曦蝶蜷在它頭頂,連振翅的力氣都沒了。
源骨巨獸的軀體還在苟延殘喘,崩裂的龍骨間纏著最後一縷黑色能量,幽無殤的嘶吼從能量中傳出,帶著氣若游絲的瘋狂:“我還沒輸……只要拿到母核,我就能重塑軀體……” 它僅剩的半截骨爪在地面刨動,朝著林辰的方向爬行,沿途留下一道黑色的腐蝕痕跡,那些痕跡觸碰到草木,連灰燼都沒能留下。
“不能讓它靠近盟主!” 雷紋門的一名年輕弟子嘶吼著衝上去,手中的雷紋劍帶著最後的靈能劈向骨爪。可劍刃剛接觸到黑色能量,就被瞬間腐蝕,弟子被能量反噬,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吐著血昏死過去。雷霸天看得目眥欲裂,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蕭策按住:“你的靈核還沒穩住,上去也是送死!相信林小子!”
林辰確實沒打算給幽無殤機會。他將玄墨輕輕放在蘇清瑤身邊,看著治癒靈能順著小傢伙的毛髮滲入體內,才重新握緊源紋破邪刃。母核碎片的微光雖然黯淡,卻依舊在掌心跳動,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獸神陣雖弱,但若能聚最後之力,足以碎此殘軀!” 他轉頭看向五寵,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幻璃,借草木生機續力;巖磐,引地脈餘溫承託;鳳翎、雷獠,燃殘餘靈能破邪;玄墨……且安心療傷。”
趴在地上的四寵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同時發出一聲低鳴。幻璃的木紋突然扎進地面,順著之前萬物復甦訣留下的靈脈網路,將清風谷殘存的草木生機盡數抽取,翠綠光芒重新爬上它的身體;巖磐沉入土中,背甲與地面貼合,土黃色玄紋順著地脈紋路延伸,將地底的溫熱能量引到陣眼;鳳翎抖落焦黑的羽毛,露出下面新生的絨羽,赤紫色火焰驟然暴漲,雖不如之前熾烈,卻帶著焚盡邪祟的決絕;雷獠則將前爪的血跡舔舐乾淨,銀灰色雷紋在它周身盤旋,與鳳翎的火焰交織成一道紫銀相間的光幕。
“五行獸神陣?最後一式——五行?碎!” 林辰的吼聲帶著沙啞,他將母核碎片的能量全部注入陣眼,源紋破邪刃劃破掌心,鮮血滴在陣中,與五色靈紋融合。四寵同時躍起,幻璃的木紋織成利刃,巖磐的土紋凝聚成重錘,鳳翎的火焰化作箭簇,雷獠的雷紋結成戰矛,四種屬性的能量在半空匯聚,形成一枚旋轉的五色能量梭,梭身佈滿了鋒利的靈紋刃。
“不——!” 幽無殤的嘶吼聲中終於帶上了恐懼,他試圖調動最後一絲能量防禦,卻發現黑色能量早已被封印罩的淨化之力削弱大半。能量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撞在巨獸的殘軀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滋滋”的腐蝕聲——五色靈紋刃如同手術刀般,將龍骨一寸寸切碎,黑色能量被靈紋刃徹底吞噬,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就在龍骨即將完全崩碎時,一道漆黑如墨的霧氣從碎塊中竄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直撲林辰懷中——那裡的衣襟內,五枚母核碎片正散發著淡金色的微光。“幽骨大帝的殘魂!” 蕭策的聲音帶著驚呼,他終於認出這道霧氣的真身,“它一直藏在幽無殤的殘念後面,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這才是幽骨大帝的真正算計。他故意讓幽無殤以為自己是主導,實則一直在暗中吸收巨獸的能量,等到林辰和五寵力竭、幽無殤油盡燈枯時,才露出真面目,目標正是能讓他重塑軀體的母核碎片。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張模糊的人臉,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火焰:“林辰,多謝你幫本帝清除障礙,這母核,就歸我了!”
林辰早有防備。在霧氣竄出的瞬間,他猛地將玄墨交給身邊的蘇清瑤,左手結出源紋印,母核碎片的能量順著指尖湧出,在身前織成一張金色的符文網,“源紋?禁!” 符文網瞬間膨脹,將黑色霧氣牢牢罩在其中。這是源紋中專門剋制殘魂的秘術,雖不能徹底斬殺,卻能暫時封鎖能量流動,為眾人爭取時間。
幽骨大帝的殘魂在符文網中瘋狂衝撞,幽綠的火焰灼燒著網壁,金色符文網的光芒開始閃爍:“這點手段也想困住本帝?等本帝破網而出,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試圖擾亂林辰的心神,符文網的縫隙果然開始變大,黑色霧氣正一點點向外滲透。
“雷獠,動手!” 林辰大喊一聲,他能感覺到源紋?禁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母核碎片的微光越來越淡。雷獠早已蓄勢待發,它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這聲音不再是普通的獸吼,而是帶著雷鵬一族的威壓,銀灰色雷紋在它身後凝聚成一隻翼展丈許的雷鵬虛影,虛影的喙爪鋒利如刀,眼瞳中閃爍著雷弧。
“雷鵬碎界!” 雷獠縱身躍起,與雷鵬虛影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銀灰色的閃電,撞向符文網中的殘魂。雷系能量本就對陰邪殘魂有剋制作用,加上雷鵬虛影的神聖屬性,剛接觸到黑色霧氣,就發出“滋啦”的聲響,霧氣被雷弧灼燒得不斷收縮,幽骨大帝的慘叫聲從網中傳出:“雷鵬血脈?你這隻小獸,竟有上古神獸的傳承!”
雷鵬虛影的利爪抓在霧氣凝聚的人臉中央,銀灰色雷紋順著霧氣蔓延,將其撕裂成數段。林辰趁機加固源紋?禁,金色符文網收縮,將斷裂的霧氣牢牢困住。可幽骨大帝畢竟是曾經的紋帝巔峰強者,即便只剩殘魂,也有著驚人的韌性——斷裂的霧氣突然爆發出一股能量,將符文網和雷鵬虛影同時震開,化作數道細小的霧氣,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
“休想逃!” 風清揚的風紋獸突然俯衝而下,翅膀扇動著捲起狂風,將兩道細小的霧氣捲回。御獸神宗的宗主也指揮著獅紋獸,噴出火焰灼燒霧氣,又攔下一道。但剩下的兩道霧氣速度極快,一道朝著神壇的方向飛去,另一道則鑽進了清風谷深處的密道,消失不見。
“追!” 林辰剛要動身,就被蘇清瑤拉住。她指著地面上的龍骨碎塊,搖了搖頭:“幽無殤還沒徹底隕落,他的殘念還附著在最後一塊龍骨上,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成為新的隱患。” 林辰低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塊完整的龍脊骨上,還纏著一絲微弱的黑色殘念,正是幽無殤的意識。
此時的幽無殤早已沒了之前的瘋狂,他的殘念在龍骨上微弱地跳動,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不甘:“我……我只是想復興幽骨殿……沒想到……”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靈核燃燒的痛苦讓他連完整的句子都無法說出。林辰走到龍骨前,源紋破邪刃的劍尖指著殘念,沒有絲毫猶豫:“你復興的手段,是建立在無數修士的鮮血之上,今日你的結局,是咎由自取。”
金色的劍氣從劍尖湧出,將幽無殤的殘念徹底包裹。殘念沒有掙扎,只是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就被劍氣淨化,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隨著殘念的消失,最後一塊龍骨也失去了能量支撐,化作一堆普通的白骨,散落在地上。至此,幽骨殿的殿主幽無殤,徹底隕落於斷龍崖的神壇廢墟之中。
解決完幽無殤,林辰才鬆了口氣,靈脈的劇痛再次襲來,他靠在巖磐的背甲上,大口喘著氣。雷獠也從空中落下,雷鵬虛影消散,它的前爪再次滲出血跡,卻依舊搖搖晃晃地走到林辰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詢問是否要去追擊殘魂。
“不用追了。” 林辰摸了摸雷獠的頭,看向殘魂逃竄的方向,“幽骨大帝的殘魂已經被雷鵬碎界重創,短時間內無法恢復,而且我在他身上留下了源紋印記,只要他靠近母核,我就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他從懷中取出五枚母核碎片,碎片在掌心排列成一個圓形,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其中一枚碎片的表面,果然有一道細小的金色符文,正是源紋?禁留下的印記。
蘇清瑤走到他身邊,將一枚療傷丹塞進他口中,又用木靈能為他梳理靈脈:“你現在的靈脈受損嚴重,需要儘快休整。玄墨已經醒了,它說石室裡的麒麟先祖似乎在等你,或許先祖能幫你修復靈脈,甚至能為我們提供關於幽骨大帝殘魂的線索。”
林辰點了點頭,在蘇清瑤的攙扶下站起身。他看向戰場,弟子們正在清理廢墟,救治傷員,雷霸天和蕭策被弟子們抬到治癒陣中,臉色已經好了許多;葉紫涵帶著鑄紋師們檢查聖紋聚能炮的損傷,雖然炮管出現了裂紋,但核心部件依舊完好;風清揚和御獸神宗的宗主則在清點援軍的傷亡,臉上帶著沉重的神色。
“林盟主。” 風清揚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枚黑色的令牌,“這是我們在黑袍教徒的屍體上找到的,令牌上的紋路與幽骨殿的普通令牌不同,似乎是更高層級的標識。” 林辰接過令牌,發現上面刻著一個“冥”字,紋路中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邪紋能量,與之前青銅面具修士留下的令牌氣息同源。
“看來幽骨殿還有隱藏的勢力。” 林辰將令牌收好,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幽骨大帝的殘魂逃竄,加上這些隱藏的勢力,這場戰鬥還沒有真正結束。” 他看向清風谷深處的石室方向,水晶棺中的麒麟先祖已經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目光穿透通道,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在催促他儘快過去。
“我先去石室看看,你們繼續清理戰場,守護好傷員。” 林辰對蘇清瑤和葉紫涵叮囑道,“如果有任何異常,立刻用傳訊符通知我。” 他握緊源紋破邪刃,朝著通道走去,玄墨從蘇清瑤的懷中跳下,快步跟在他身邊,金色水紋在身前展開,為他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中的符文依舊在閃爍,金色的光芒將邪紋氣息徹底淨化。走到石室門口,林辰就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神聖能量撲面而來,水晶棺中的麒麟先祖已經坐了起來,周身的金色麒麟紋如同活物般流轉,看到林辰進來,先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終於等到你了,母核的守護者。”
林辰走到水晶棺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前輩,晚輩林辰,忝為母核守護者,特來聆聽教誨。” 他能感覺到,先祖的能量與玄墨的血脈有著緊密的聯絡,甚至比玄墨的能量更加純粹,顯然是麒麟族的直系先祖。
麒麟先祖點了點頭,伸出手,金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湧出,落在林辰的身上。林辰立刻感覺到一股溫暖的能量順著靈脈流淌,之前受損的靈脈正在快速癒合,源紋破邪刃也發出共鳴的輕鳴,劍身上的聖紋與麒麟紋交織,威力大幅提升。“你的靈脈受損嚴重,若不是有母核和玄墨的血脈支撐,恐怕早已靈脈盡斷。” 先祖的聲音帶著關切,“不過沒關係,有我的麒麟之力相助,不出三日,你的靈脈就能徹底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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