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紋班的授課室在玄源學院的 “紋術樓” 三層，四面牆都嵌著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碑上刻滿了流轉的靈紋 —— 那是上古傳下來的 “導紋碑”，能穩定室內靈紋波動，方便學員煉化靈紋。辰時剛到，二十來個學員就陸續坐定，每人面前的木桌上都擺著學院發放的煉化工具：一塊鵝蛋大的中品靈紋石、一柄青銅小鏟、一個掌心大的瓷質紋鼎。
林辰走進來時，蘇清瑤已經幫他佔了靠窗的位置，桌上還放著一小包她從靈獸谷帶來的 “靈紋草碎”—— 說是能在煉化時穩定心神。“昨晚突破得怎麼樣？” 蘇清瑤壓低聲音問，目光掃過林辰的丹田處，“看你氣色，好像快成了？”
林辰坐下，指尖輕輕碰了碰桌上的靈紋石，石面傳來微弱的靈紋震顫：“還差一點，丹田的靈紋能量總差口氣凝實，墨老說等練會靈紋煉化術，說不定能借煉化的契機衝破瓶頸。”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炎彬導師提著個木盒走了進來。他今天換了件深紫色的錦袍，腰間繫著枚刻有 “紋” 字的玉牌，走到講臺上時，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小聲議論的學員瞬間安靜下來。
“今日教‘靈紋煉化術’。” 炎彬開啟木盒，裡面是塊泛著淡藍光澤的靈紋晶，“你們手裡的靈紋石，是靈紋的‘載體’，而煉化術，就是將石中散碎的靈紋提純、壓縮，變成能為己用的‘紋力’—— 往後闖秘境、對戰，都得靠這本事。”
他拿起青銅小鏟，在靈紋晶上輕輕颳了刮，落下些細碎的晶粉：“第一步，‘取紋’。用鏟尖順著靈紋石的紋路刮，力度要勻，不能斷了石內的靈紋脈絡 —— 斷了，這石頭就廢了。”
說著，他演示了一遍：鏟尖貼著靈紋石的青紋，緩緩劃過，石屑落在紋鼎裡，沒有一絲靈紋外溢。學員們跟著模仿，可剛一動手，就出了岔子 —— 坐在林辰前排的一個圓臉學員，力道沒控制好，鏟尖直接劈裂了靈紋石，石中的靈紋瞬間潰散，化作點點光斑消失在空氣中，引得周圍人一陣低笑。
“急什麼？” 炎彬走過去，拿起那學員的青銅鏟，調整他的手勢，“手腕要穩，像端著碗水，別晃。靈紋石裡的紋脈比髮絲還細，你一用力，它就斷了。”
林辰握著青銅鏟，先閉上眼睛，按照墨老昨晚教的法子，用指尖的靈紋絲線探入靈紋石 —— 之前他只能感知到石中散碎的靈紋，此刻凝神細探，竟能 “看” 到石內縱橫交錯的淡青色紋脈，像一張細小的網。
“順著最粗的那條紋脈刮。” 墨老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那條是主脈，能引著其他支脈的靈紋一起出來，省得你反覆刮。”
林辰依言，鏟尖對準石面上最清晰的一道青紋，緩緩下鏟。力度比平時輕了三成，鏟尖劃過石面時，沒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只有細碎的石屑落在紋鼎裡 —— 石中的靈紋沒有潰散，反而順著鏟尖的方向，緩緩向紋鼎匯聚，像水流跟著渠道走。
“不錯。” 炎彬剛好走到林辰身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這取紋的手法，倒比不少學了半個月的學員還穩。”
林辰停下動作，抬頭道：“是昨晚對著靈紋石練了會兒，摸出點門道。” 他沒提墨老，一來墨老的存在不能暴露，二來也不想顯得太張揚。
炎彬沒多問，轉身去指導其他人。林辰繼續取紋，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整塊靈紋石的石屑都刮進了紋鼎 —— 石中的靈紋全被引了出來，在鼎中聚成一團淡青色的霧，沒有一絲浪費。而周圍的學員，最快的也才颳了一半靈紋石，還有幾個把石頭颳得四分五裂，紋鼎裡空空如也。
“第二步，‘煉紋’。” 炎彬回到講臺上，指著自己的紋鼎，“將紋鼎放在導紋碑前，借碑上的靈紋之力，把鼎中散碎的靈紋霧壓縮成‘紋珠’—— 記住，壓縮時要讓自己的靈紋與鼎中靈紋同頻，不然紋珠會炸。”
學員們立刻把紋鼎挪到牆邊，貼著導紋碑。導紋碑被靈紋石的氣息啟用，碑上的紋路亮起淡金色的光，透過鼎壁，照在鼎中的靈紋霧上。可麻煩很快就來了：有的學員靈紋與鼎中靈紋不合，剛一注入靈紋，鼎裡的霧就 “嘭” 地炸開，濺了一臉石屑；有的壓縮到一半，紋珠突然潰散，又變回了霧。
林辰看著鼎中的淡青色靈霧，剛想注入自己的靈紋，墨老的聲音又響了：“別急著用守護靈紋，先用你突破紋士時凝練的普通靈紋 —— 守護靈紋太霸道，會衝散鼎裡的靈紋。”
林辰收回準備動用守護靈紋的念頭，指尖泛出淡淡的白色靈紋，緩緩注入紋鼎。靈紋剛接觸到淡青色的霧，鼎中的霧就輕輕晃動了一下，沒有炸開。他按照炎彬說的，讓自己的靈紋與霧中的靈紋同頻 —— 一開始還不太順，靈霧總在鼎裡打轉，後來墨老提示他 “跟著導紋碑的光脈走”，他才調整節奏，讓白色靈紋像條繩子，慢慢把淡青色的霧纏起來，一點點往中間壓縮。
導紋碑的金光透過鼎壁，照在壓縮的靈霧上，淡青色的霧漸漸凝聚，從霧變成了液滴，又從液滴變成了一顆米粒大的青色紋珠 —— 紋珠在鼎中輕輕轉動，表面還泛著淡淡的光，沒有一絲裂紋。
“成了！” 林辰心裡一喜，剛想把紋珠取出來，炎彬的聲音就傳來：“別忙著取，試試‘靈紋附著’—— 這才是煉化術的關鍵用處。”
學員們都停下動作，看向講臺。炎彬從木盒裡拿出一把普通的木劍，放在紋鼎上方：“將紋珠的靈紋引出來，附著在武器上，能讓武器帶上靈紋的威力 —— 比如火紋附在劍上，能燒敵人的靈脈；水紋附在劍上，能凍住敵人的動作。你們誰先試試？”
底下一片沉默，剛才連煉紋都費勁的學員，根本不敢嘗試。蘇清瑤看著自己鼎裡還沒壓縮好的靈霧，輕輕搖了搖頭；坐在後排的周浩，鼎裡倒是有顆紋珠，可他試了兩次，剛把靈紋引到劍上，紋珠就碎了，劍上只留下一道淡痕，很快就消失了。
“我試試。” 林辰舉起手。
炎彬點了點頭，把木劍遞給他：“小心點，靈紋附著時，要讓紋珠的靈紋順著武器的紋理走，不然會滑下來。”
林辰接過木劍，劍身是普通的桃木，表面有淡淡的木紋。他將紋鼎湊到劍旁，指尖輕輕碰了碰鼎中的青色紋珠 —— 紋珠立刻裂開一道縫，淡青色的靈紋從縫裡流出來，像條細流，順著他的指尖往劍身爬。
可剛爬到劍腰，靈紋就開始往下滑，眼看就要滴落在地。周浩在後排嗤笑一聲：“裝什麼厲害，還不是一樣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