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很冷靜,卻像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中的焦躁與盲動。
麒戰麾下的副將紅著眼問:“盟主,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派大部隊上去牽制?還是集中所有剩餘力量,再拼一次?”
“都不行。” 林辰搖頭,語氣篤定,“正面強攻,我們拼不起。魔主本體的魔能近乎無窮,我們耗不起;集中力量孤注一擲,贏面不足兩成,一旦失敗,大陸徹底淪陷,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他站起身,走到戰局圖前,指尖在代表魔主的暗紫色標記上輕輕一點,緩緩說出了早已在心中推演了數遍的完整戰術。
“從現在起,放棄正面決戰思路,分三步走。”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步,小股部隊襲擾,持續消耗魔主魔能。從各軍團抽調精銳,組成數十支百人小隊,輪流出動,從不同方向、不同時段發動騷擾攻擊。不求傷敵,只求牽制,讓他時時刻刻都要分出神念應對,無法安心休整,也無法全力推進。魔主再強,持續催動魔紋風暴、應對不間斷的襲擊,魔能也會有消耗。”
“第二步,”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雲曦繼續帶領靈紋古宗的陣道修士,結合上古典籍,深度推演魔紋核心的運轉規律。我們已經找到了弱點位置,但還不夠。要摸清核心的運轉週期、風暴的律動間隙、神唸的薄弱時刻,找到更多、更長的破綻視窗。一次兩息不夠,就找三息、五息的機會。”
“第三步,”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等。等魔主的魔能消耗到七成以下,等我們找到足夠長的破綻視窗,再集中所有剩餘戰力,發動總攻。到時候,幻術擾神,正面強攻,直擊核心,一擊定勝負。”
話音落下,大殿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有人皺眉提出質疑:“盟主,騷擾消耗有用嗎?魔主魔能深厚,區區百人小隊的攻擊,恐怕連給他撓癢都算不上,怎麼可能消耗掉他三成魔能?”
“他的魔能深厚,不代表沒有代價。” 林辰淡淡解釋,“維持百丈本體、催動護體魔紋風暴、釋放大範圍魔能攻擊,每一樣都在持續消耗本源。我們的騷擾不用破防,只要逼他運轉風暴、調動神念,就是在消耗。積少成多,滴水穿石。他想速戰速決,我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的最終目標是源紋母核,最後一定會來源紋之巔。我們守著主場,依託共振大陣以逸待勞,他長途奔襲、持續作戰,消耗只會比我們更快。”
龍主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可行。正面硬拼我們沒有勝算,拖下去,反而有機會。只是小股襲擾的傷亡不會小,需要選心志堅定、機動能力強的修士。”
“先鋒軍團剩下的人,可以打頭陣。” 凌軒站了出來,少年臉上還帶著源紋古地一戰留下的擦傷,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們擅長機動馳援,打了就撤,最適合襲擾任務。”
蘇小小也站了出來,小火凰落在她肩頭,雖然羽毛還有些黯淡,卻依舊精神:“火系修士也可以參與,遠端襲擾,打完就走,不給魔主抓住的機會。”
壓抑的氣氛漸漸散了幾分。
絕望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方向。林辰的三步走戰術,給所有人劃出了一條清晰的路。不是硬拼,不是等死,是有計劃、有步驟地消耗對手,耐心等待戰機。
林辰看著眾人,語氣鄭重:“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憋著氣,想為死去的弟兄報仇。但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殺魔主洩憤,是守住玄源大陸。一時的意氣用事,只會賠上所有人的性命。忍耐,等待,抓住機會一擊致命,才是我們唯一的勝算。”
“遵盟主號令!”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雖帶著戰後的疲憊,卻重新燃起了鬥志。
會議散後,各路統領即刻返回各部,著手調配襲擾小隊,梳理剩餘戰力。大殿裡很快又空了下來,只剩林辰與雲曦留在戰局圖前。
雲曦指尖劃過魔紋核心的推演圖譜,輕聲道:“我已經讓古宗的修士全力推演了,結合剛才一戰的資料,應該能算出風暴的完整律動週期。只是…… 魔主的神念太強,就算找到了破綻,能不能撐到總攻那天,還是未知數。”
“撐得住。” 林辰抬眼望向殿外,暗紫色的天幕下,遠處的天際已經能看到翻湧的魔能霧氣,魔主的氣息正在緩緩朝源紋之巔的方向移動,“他比我們更急。吞噬了這麼多位面,他從來沒遇過這麼頑強的抵抗。拖得越久,他越容易焦躁,破綻就越多。”
他轉身走出大殿,立於山巔的平臺之上。
下方廣場上,萬人共振大陣依舊在穩定運轉,殘存的修士們正在重新整編,一支支百人小隊快速集結,裝備好隱匿法器與傳訊符,準備奔赴前線執行襲擾任務。遠處的山道上,柳月帶著幻術軍團的殘部正在歸來,隊伍雖顯狼狽,卻依舊陣型整齊。
山風捲著魔能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辰抬手,指尖主宰神紋微微亮起,與大陣的脈絡遙遙呼應。
騷擾戰的序幕,即將拉開。
。廓的糊模了出顯緩緩,上線際天的遠極在經已,影丈百的主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