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冷哼著抬手,掌心向下一壓,濃稠的黑色領域驟然收縮,無窮無盡的魔紋像收緊的絞索,朝著中心那點微光狠狠絞去。他不信區區幾個土著和幾隻異獸,真能在他的本源域裡翻出浪花。
可下一秒,他的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那點金光非但沒有被絞碎,反而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神獸虛影的核心處,林辰正站在能量風暴的最中心,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撕扯。五道異寵本源順著共振連線瘋狂湧入他的體內,麒麟的厚重沉如隕鐵,鳳凰的熾烈燙如熔漿,雷獸的狂暴狂如怒濤,靈狐的飄渺散如輕煙,虛空靈喵的虛空詭如暗流。五種屬性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每一縷都帶著撕裂經脈的力道,稍不留神便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主宰神紋在丹田處高速旋轉,像一尊永恆運轉的熔爐,將五道本源不斷吞噬、拆解、淬鍊、重鑄。金色的紋路順著經脈蔓延,強行將暴走的能量一點點收攏、調和,可過程中的痛苦,卻要林辰硬生生扛下來。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砸在腳下的陣紋上,瞬間被蒸發成白霧。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舌尖都被咬破,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金色的血液從指縫滲出,他卻像毫無察覺,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體內的融合之中。
這就是萬物歸一的代價 —— 不是簡單的力量疊加,是將所有本源徹底打碎再重塑,容不得半分差錯。
玄墨匍匐在他身側,鎏金的鱗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每一片都在微微顫抖。作為鎮獄麒麟,它的本源最是厚重,輸出也最多,此刻丹田處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卻依舊死死撐著,將本源源源不斷地送入共振連線之中。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吼,不是痛苦,是催促,是讓林辰放手去做,它扛得住。
鳳翎的七彩羽毛耷拉下來,尾羽的光澤黯淡了大半。涅盤之火在體內翻湧,不斷灼燒著它的經脈,以此轉化成更純粹的本源之力。它偏頭看了一眼林辰緊繃的側臉,發出一聲輕柔的鳳鳴,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鼓勁。翅膀微微一抖,又一股精純的鳳凰本源湧了出去。
雷獠周身的雷光忽明忽暗,鋒利的爪子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溝壑。狂暴的雷系本源最難控制,輸出時反噬也最強,它的嘴角已經溢位了一絲金色的血液,卻依舊昂首挺立,雷獸的兇性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 哪怕本源耗盡,也絕不肯後退半步。
幻璃九條狐尾無力地垂在身後,狐耳微微耷拉著。神念本源的消耗讓它識海陣陣刺痛,眼前都開始發黑,可它還是強撐著保持清醒,將幻術本源與其他四道力量精準校準,確保融合過程不會出現屬性偏差。
虛空靈喵的身影在虛實之間不斷切換,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空間本源最是詭異,也最是耗費心神,它好幾次都差點因為力量透支跌回普通形態,卻每次都憑著一股韌勁重新穩住。小小的貓爪按在林辰的鞋邊,像是在傳遞著自己的力量。
一人五寵,就這樣在黑色領域的重壓之下,咬牙進行著這場豪賭。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當最後一縷虛空本源被主宰神紋徹底煉化的瞬間,林辰體內驟然爆發出一團璀璨的七彩光暈。
五道本源徹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不分屬性,化作了一種全新的、純粹到極致的共振能量。能量順著他的掌心湧出,在身前緩緩凝聚,最終凝成一枚丈許直徑的光球。
光球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金色主宰神紋,沒有外放的恐怖威壓,甚至連能量波動都收斂得乾乾淨淨。可越是如此,便越說明其中的力量已經凝練到了極致 —— 但凡洩露出一絲,都足以撕碎周遭的空間。
這便是多寵極致共振的終極形態 —— 七彩共振光球。
林辰緩緩睜開眼,眼底掠過七彩流光。經脈裡的刺痛還在,可他顧不上了。他雙手向前一推,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去。”
七彩光球應聲而動,沒有破空銳嘯,沒有驚天聲勢,就那麼慢悠悠地朝著前方的黑色領域壁障飄去。所過之處,濃稠的魔能霧氣自動分開,連扭曲的空間都被強行撫平,露出一條筆直的通路。
魔主的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枚光球裡蘊含的力量,那是一種超越了屬性、超越了層級的純粹能量,竟隱隱帶著一絲世界本源的質感。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雙手快速結印,體內九成的魔能瘋狂湧向領域壁障,黑色的魔紋一層疊著一層,在光球前進的方向築起了數十層防禦。
“本主倒要看看,你這東西能破幾層!”
話音未落,七彩光球便撞上了第一層領域壁障。
沒有預想中的震天巨響,甚至連聲音都被兩股極致的力量湮滅在了中心。所有人只看到,黑色的領域壁障與七彩光球接觸的位置,空間瞬間被壓得塌陷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空洞。光線在那裡徹底扭曲彎折,周遭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模糊變形,像一幅被揉皺的畫卷。
緊接著,恐怖的反震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橫掃開來。
源紋之巔的地面最先承受不住。堅硬的青石地磚先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紋,隨即整塊整塊地掀起、崩碎,化作漫天齏粉。山體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從廣場中心向外蔓延,像張開的巨口,不斷吞噬著散落的碎石與陣基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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