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的小院,蘇清月把外頭穿的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坐在沙發上,眉頭微微蹙著。
戰司霆去後廚洗了手出來,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邊,順勢在旁邊坐下,低聲問道:
“怎麼了?還在琢磨今天小姑那一家子的事?”
蘇清月捧著溫熱的茶杯,輕輕嘆了一口氣:
“多少是有點。到底是我親小姑,隔了幾十年才從國外回來一趟,我原本想著大家哪怕生分了些,面上總歸能過得去,真鬧得太僵了也不好看。”
坐在另一頭咬著蘋果的蘇糖聽了這話,把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扔,歪著腦袋看蘇清月:
“媽,你把人家當親戚,人家可沒把你當親人,他們眼睛裡就盯著外公那點家底,擺明了是把咱們全家當搖錢樹使呢。”
戰司霆讚許地看了閨女一眼,嘴角扯起一抹淡笑:
“不愧是我戰司霆的閨女,看人看事一把抓在點子上。”
戰司霆轉頭握住蘇清月的手,語氣沉穩篤定:
“今天在老宅我雖然沒怎麼說話,但那一家子是個什麼底細,我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他們這一趟回來,十成十就是奔著蘇家的財產來的。特別是那個叫陳建安的,嘴裡一句準話沒有,全是虛頭巴腦的奉承,假得很。”
戰司霆在部隊裡帶兵多年,骨子裡最厭煩的就是阿諛奉承、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能入他眼的,向來都是直來直去、有話明說的漢子。
蘇清月被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道:
“你們說得對,是我之前想得太簡單、太心軟了。”
蘇糖眨了眨眼,往前湊了湊,冷不防問了一句:
“那媽,要是過兩天小姑一家揹著外公私底下來找你,不管是借錢還是要房產,你打算怎麼辦?”
蘇清月愣了愣,隨即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還能怎麼辦?一概不答應,一個字都不鬆口。”
戰司霆聞言低低笑出了聲,捏了捏她的指尖,眼裡全是寵溺:
“我媳婦兒真厲害,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架勢了。”
蘇清月被他當著閨女的面這麼一誇,耳根子唰地紅透了,抽回手輕輕拍了他一下,嗔怪道:
“戰司霆,當著孩子的面呢,你怎麼老是沒個正形地亂夸人。”
戰司霆坐直了身板,神色坦蕩又認真:
“實話實說罷了,我媳婦兒本來就值得誇,這有什麼好遮掩的。”
旁邊的蘇糖被親爹親媽這股子親熱勁酸得直吸氣,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跳下椅子衝著院子喊了一聲:
“不行了,我牙都快被酸倒了!戰風,灰灰,走了,咱們出門玩去!”
伴隨著院門關上的輕響,蘇糖帶著戰風和灰灰麻溜地出了門。
屋裡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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