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城南的一家公立醫院病房裡,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哭嚎聲。
病床上,林天耀被打得鼻青臉腫,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腦袋上纏滿了白紗布,整個人動彈不得。
十萬塊錢全打了水漂!那個所謂倒騰家電的“合夥人”捲了所有人的貨款,連夜逃得無影無蹤。林天耀氣不過帶著人去倉庫堵門要錢,結果貨沒見到,反而被看場子的混混拿著鐵棍暴打了一頓,直接扔進了醫院。
蘇晴坐在病床邊上,看著兒子這副慘狀,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抓:
“我的兒啊!這幫天殺的騙子啊!這往後可怎麼活啊!”
林曼華也跟在旁邊抹眼淚,她那五萬塊錢同樣打了水漂,連個響動都沒聽見。
蘇晴實在走投無路,抹著眼淚一路跑到了蘇家老宅,跪在正廳裡求蘇老爺子救命。
蘇老爺子看著蘇晴哭得紅腫的雙眼,到底還是念著同胞兄妹的情分,嘆了一口氣,讓王媽從裡屋拿出了五千塊錢現金,遞到蘇晴面前:
“拿去給天耀看病交住院費吧。”
蘇晴看著桌上那薄薄的一沓錢,眉頭一下子擰緊了,眼淚停了下來:
“二哥,天耀被人騙了十幾萬啊!你手裡那麼寬裕,就……就拿五千塊錢打發我們?”
蘇老爺子臉色當即冷了下來,伸手就要把錢收回去:
“嫌少?嫌少就把錢還給我,一分都沒有。”
蘇晴嚇得一把按住桌上的錢,心裡又氣又委屈,忍不住嚷嚷起來:
“二哥!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小時候有什麼好吃的你都留給我,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鐵石心腸?是不是清月在背後挑撥離間,跟你說了我什麼壞話?”
蘇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都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成天扯幾十年前的小時候做什麼?天耀這孩子心浮氣躁,好高騖遠,他壓根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踏踏實實找個正經班上比什麼都強。我有個老戰友在機械廠開了個運輸配件公司,他要是願意踏實幹,我可以託人介紹他進去當個質檢員。”
“去車間當質檢員?一個月才掙幾個死工資!”
蘇晴一聽當場炸了毛:
“我家天耀好歹也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怎麼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了?這次就是時運不濟碰上了騙子!二哥你憑什麼這麼瞧不起我兒子!”
蘇老爺子看著眼前蠻不講理、大吵大鬧的親妹妹,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疼。
老頭子站起身,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看,冷冷地扔下一句:
“隨你怎麼想。以後你們家的爛攤子,我蘇建國一概不管,王媽,送客!”
老宅裡這出鬧劇,遠在學校的蘇糖壓根半點不知情。
此時的首都大學大禮堂裡,掌聲正一陣接一陣地響著。
全校師生的大會正在進行,臺上紅底白字的橫幅掛得端端正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