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黑暗被七盞星燈刺破。
凌雲風晶體化的軀體懸浮在光暈中央,終焉之刃的反噬停滯在脖頸處。他殘存的右眼倒映著七盞燈的異象——每盞燈焰中都盤坐著個模糊人影,依稀是七件神兵原主的模樣。
“還沒到休息的時候。”青銅燈中傳出蕭霽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海水突然沸騰!七道水龍捲託著燈盞升起,在海面形成北斗陣型。凌雲風被水流拋到陣眼位置,七色光流順著毛孔注入體內。晶體外殼龜裂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星火之軀——這次,心火與黑炎達成了微妙平衡。
“這是...”
“七燈續命陣。”刑天斧的燈焰中,初代守契者擦拭著斧刃,“每個世界都有座。”
焚天燈的焰芯裡,寒璃與敖青相視一笑:“我們只是第一批。”
凌雲風突然明白過來。他看向自己胸口,終焉之刃的印記已經變成燈形疤痕。這不是終結,而是新的開始——七盞燈代表七個世界的傳承,而他是串聯一切的燈芯。
平靜的海面突然隆起巨大水包。紫黑色的黏液從水包中滲出,凝聚成星狩最後的形態——沒有固定形體,只有純粹的吞噬本能。
“檢測到...威脅...”黏液表面浮現無數嘴巴,“必須...消化...”
凌雲風踏浪而立,手中沒有兵器。他只是平舉右手,掌心朝上。七盞燈立刻響應,燈焰拉長成七柄光刃環繞周身。
“你們敗在不理解一件事。”他緩步走向黏液怪物,“真正的力量...”
第一柄光刃刺入黏液,炸出直徑十丈的空洞。怪物慘叫收縮,卻又被第二柄光刃貫穿。
“從來不是毀滅!”
第三、第四柄光刃交叉斬過,黏液被分割成四塊。每塊都試圖再生,卻被燈焰持續灼燒。
第五柄光刃從天而降,將最大那塊釘在海床上。第六柄化作流光,在黏液內部穿梭破壞。
最後那柄懸在凌雲風掌心,隨他一掌拍入怪物核心:“而是傳承!”
七燈同時大亮。光流順著黏液脈絡蔓延,所過之處紫黑色褪成透明。當光芒到達每個末梢時,黏液怪物已經變成水晶雕塑,內部封存著被吞噬的萬千星光。
“結束了嗎?”凌雲風喘著粗氣問道。
朔光燈的焰芯突然搖曳:“看天上!”
被淨化的星狩核心射出一道紫光,直貫天穹。雲層後傳來玻璃碎裂聲,某種更龐大、更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終焉之牆真正的建造者。
“星墓守門人...”誅星燈中的楚狂刀啐了一口,“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七盞燈的焰芯同時矮了三分。它們的力量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過大,而凌雲風體內的平衡也岌岌可危。
“還能戰嗎?”青銅燈中的蕭霽問道。
凌雲風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右手指尖開始晶體化,左眼則跳動著不穩定的黑炎。但他還是笑了:“你們呢?”
七盞燈沒有回答,只是焰芯突然暴漲。它們脫離燈盞,在空中交織成七彩長虹。凌雲風躍上虹橋,每一步都讓虹光更加璀璨。
雲層之上的景象令人窒息——星空被某種巨物佔據大半,那是由無數星骸拼湊的龐然巨臉。它的每次呼吸都讓附近星辰暗淡幾分。
“違規者...”巨臉開口時,空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接受...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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