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二字出口的剎那,星骸凌雲風胸口的燈陣突然熄滅三盞。他踉蹌後退半步,覆蓋星骸的面具出現蛛網狀裂紋。
“原來是你...”裂紋後傳出沙啞笑聲,“當年躲在龜殼裡的小師弟。”
新生者不語,只是輕撫青銅主燈。燈焰分裂成七縷,在空中凝成七枚逆鱗。鱗片邊緣鋒利如刀,旋轉著組成北斗殺陣。星骸凌雲風見狀,抬手召來十二燈柱,在身前結成終焉屏障。
第一枚逆鱗擊中屏障,爆發的金光將半座漁村夷為平地。星骸凌雲風借勢後撤,面具徹底碎裂,露出與東海之戰時別無二致的面容,只是右眼已變成星骸漩渦。
“師父將玄龜血脈傳給你,真是瞎了眼。”他右眼漩渦突然加速旋轉,“明明我更適合......。”
新生者突然閃現到他面前,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轟向星骸右眼。這一拳看似簡單,實則蘊含七世輪迴的武道精髓——蕭霽的戟意、楚狂刀的斧勢、寒璃的劍訣...全部融會貫通在這一拳之中。
拳鋒觸及星骸漩渦的瞬間,竟開始反向吞噬終焉之力。星骸凌雲風不驚反笑,任由對方抽取能量,直到新生者的右臂完全黑化。
“滋味如何?”他左眼突然變成純淨的金色,“當年我也這麼被汙染......。”
新生者果斷震碎右臂,斷肢在空中自燃成火牆暫時阻隔對方。星骸凌雲風卻不追擊,反而召回六根燈柱插入自己後背。燈柱內的龍王殘魂發出淒厲哀嚎,被強行煉化成黑色燈油注入他體內。
新生者突然雙手結印。
星骸凌雲風體內突然亮起七點金光——正是當年老乞丐埋下的暗手!這些光點瘋狂灼燒著他的經脈,將剛注入的黑色燈油盡數蒸發。更可怕的是,光點中浮現出小女孩的虛影,正在輕聲哼唱那首漁謠。
“玄龜血咒?”星骸凌雲風終於變色,“你什麼時候......。”
新生者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殘缺的右臂突然再生,這次覆蓋的是逆生龍鱗。他踏著漁謠的節奏連續七步,每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燒的龜甲紋。七步之後,兩人之間的空間開始扭曲,浮現出東海之戰的片段回放。
回放畫面突然實質化,當年的星火行者與現在的星骸凌雲風隔空對掌。兩股同源力量相互抵消,爆發的衝擊波將新生者震飛百丈,卻也讓星骸凌雲風胸口的燈陣又熄滅兩盞。
“沒用的。”星骸凌雲風抹去嘴角黑血,“你可知我這些年吞噬了多少世界?”
他忽然撕開胸前衣襟,露出由星骸拼成的軀體。每塊星骸內部都禁錮著一個微型世界,其中生靈正被終焉之力緩慢腐蝕。新生者瞳孔驟縮,認出那些世界正是歷代守契者的故鄉。
新生者突然解體,化作七道流光沒入青銅主燈。燈盞暴漲至山嶽大小,盞壁上浮現出完整的七世輪迴圖。星骸凌雲風剛想躲避,腳下突然伸出玄龜鎖鏈——正是老乞丐當年留下的後手!
主燈傾倒,滾燙的燈油如天河傾瀉。星骸凌雲風避無可避,竟抓起兩根燈柱擋在身前。燈柱內的龍王殘魂被燈油澆中,發出解脫般的長吟後灰飛煙滅。藉著這短暫阻隔,他右眼的星骸漩渦突然離體飛出,化作微型終焉之門吞沒了剩餘燈油。
主燈突然自爆,碎片如暴雨籠罩星骸凌雲風。每塊碎片都帶著不同的武道真意,在他身上留下無法癒合的傷口。最致命的一片正中眉心,將他左眼的金光都擊散三分。
星骸凌雲風終於暴怒。他一把扯下胸前五盞終焉燈,捏碎後塗抹在傷口上。黑血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腐朽崩壞。新生者被迫重組身形,卻發現自己的七盞燈紋已被汙染三盞。
新生者突然將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三盞被汙染的燈紋捏碎。星骸凌雲風趁機突進,覆蓋星骸的右掌直取對方天靈蓋。千鈞一髮之際,新生者額間的玄龜金火突然離體,化作小女孩虛影抱住那隻星骸手臂。
“哥哥...”小女孩的聲音讓星骸凌雲風動作微滯,“回頭吧......。”
就這瞬息停頓,新生者已經完成最後結印。他剩餘的四盞燈紋同時脫離,在空中重組為初代龍王的虛影。這虛影不是攻向敵人,而是將兩人同時吞入腹中。
龍王腹內是純粹的法則空間。在這裡,所有外來的終焉之力都被暫時隔絕。星骸凌雲風首次露出驚慌神色,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星骸軀體正在退化,逐漸恢復成當年東海之戰時的模樣。
“同歸於盡?”他冷笑,“你忘了誰才是玩火的祖宗......。”
新生者卻搖頭,指向他心口僅剩的那盞純淨燈焰:“師兄,你心裡還有星火。”
星骸凌雲風突然暴起發難,但這次用的卻是最基礎的星火拳法。新生者不閃不避,同樣以基礎拳法應對。兩人在龍王腹內展開最原始的肉搏,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卻偏偏不用任何終焉之力。
“你故意引我用星火武學...”星骸凌雲風突然明悟,“想喚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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