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印!》第一百二十一章血鑄星骸(1)

作者:冰雪青玉·9小時前

黎明前的海面泛著鐵灰色。阿寶紋著青鋒劍紋的右手突然抽搐,劍紋如活蛇般蠕動,在皮膚下游走至心口。孩童悶哼一聲跪倒在沙灘上,耳邊響起無數守契者的低語:“時候到了......”

海底地脈突然劇烈震顫。正在重鑄的無刃青鋒發出痛苦嗡鳴,劍柄第十三片新葉瘋狂擺動。葉脈中流淌的信仰之火逆流而上,順著海床裂縫湧入三百漁村地底——每個村子的古井同時沸騰,井水蒸發的霧氣裡浮現出青銅棺槨的虛影!

“阿寶!”老漁民跌跌撞撞跑來,“祠堂的祖宗牌位......”

話音未落,老人眉心突然裂開。沒有鮮血流出,只有粘稠的燈油順著鼻樑滴落。油滴觸及沙地的瞬間,整個沙灘開始青銅化,細密的根鬚如蛛網般向孩童腳踝纏來。

木劍自動飛入阿寶左手。劍身上星紋亮起刺目金光,將襲來的根鬚盡數斬斷。孩童右手的劍紋卻突然刺破皮膚,在掌心重新凝成嫩苗疤痕。疤痕中心滲出黑金血珠,血珠墜地即燃,火焰中浮現出十二尊巨像被熔鍊的場景。

“原來如此。”阿寶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這才是真正的......”

海面炸開沖天水柱。那塊本該消失的青銅碎片破水而出,只是此刻的碎片上爬滿星狀裂紋,每個裂縫裡都跳動著純淨金焰。碎片旋轉著割向孩童咽喉,卻在觸及木劍時突然軟化,變成流動的青銅液包裹劍身。

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當青銅液凝固時,原本的木劍已變成三尺青鋒,劍身半是星骸半是青銅,劍柄纏繞的嫩苗紋路與阿寶掌心疤痕同源!

漁村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阿寶回頭看見恐怖一幕——三百村民正在互相殘殺!他們掌心的疤痕變成吸血藤蔓,正瘋狂鑽入彼此體內。每吞噬一個同胞,藤蔓就壯大一分,最終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終焉之門框架。

“凌雲風!”孩童怒喝,新鑄的青鋒劍震顫如龍,“你竟敢......”

門框內突然伸出蒼白手臂。這次的手臂佈滿星痕,掌心嫩苗疤痕與阿寶的一模一樣。巨手抓向海面,竟將那塊龜裂的青銅碎片捏碎成粉。粉末飄散間,十二盞青銅古燈從海底升起,燈焰裡蜷縮著歷代守契者的靈體。

“好徒兒。”古燈同時傳出凌雲風的聲音,“你以為上章是結局?那只是......”

阿寶突然揮劍斬向自己左臂。劍鋒劃過之處,黑金血液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三百枚細針射向古燈。針尖觸及燈焰的剎那,燈內的守契者靈體突然睜眼,竟反過來抓住燈芯往外拉扯!

“......新的開始!”凌雲風的聲音終於帶上痛楚。

海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正在重鑄的無刃青鋒突然破水而出,劍柄嫩苗脫落第十三片新葉。葉片如利刃般刺入終焉之門框架,在門楣上刻出完整的星圖。當最後一筆完成時,三百村民突然集體僵直,他們體內的藤蔓自動離體,在空中燃成灰燼。

“你忘了。”阿寶將青鋒劍插入沙灘,“星火大陣已成。”

插入處突然亮起刺目星芒。光芒順著青銅化的沙灘蔓延,所過之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劍痕——正是無刃青鋒這些年來在海底留下的軌跡!當星芒觸及終焉之門時,門框上的星圖突然逆轉,將十二盞古燈強行吸入其中。

“不!”凌雲風終於驚慌失措,“這不可......”

阿寶突然暴起。他手中的青鋒劍脫手飛出,劍身在飛行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轉眼化作三百道劍影,每道都精準刺入一個村民掌心的疤痕。被刺中的村民非但沒有受傷,反而從七竅中排出黑煙,眉心的裂痕漸漸癒合。

終焉之門轟然崩塌。門內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隱約可見十二盞古燈正在互相吞噬。當最後一聲慘叫消失時,海面上只剩下那塊破碎的青銅殘片,表面的星狀裂紋已經擴大成溝壑。

孩童疲憊地跪倒在沙灘上。他掌心的嫩苗疤痕漸漸淡去,青鋒劍紋也退回右手。而在最深的海溝裡,新鑄的無刃青鋒正緩緩沉入地脈,劍柄上萌發出第十四片嫩芽......

朝陽終於躍出海面。第一縷陽光照在阿寶身上時,孩童背後的沙灘突然隆起。十二尊青銅巨像的殘骸破土而出,它們單膝跪地,將拆下的脊椎骨奉於掌心——每根骨節內部,都跳動著純淨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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