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印!》第一百一十六章血焰焚天(1)

作者:冰雪青玉·2小時前

海溝深處,無刃青鋒的殘骸突然發出刺目星芒。劍柄上的第十片嫩葉脫離劍身,如游魚般竄向海面。葉片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分開,形成一條星光鋪就的通道。

漁村廢墟中,倖存的村民們突然集體跪倒。他們眉心殘留的火焰印記迸發最後光芒,在額前交織成微型星圖。最年長的漁夫七竅流血,卻露出解脫般的笑容:“終於...等到...”

話音未落,他的頭顱如西瓜般爆裂。腦漿尚未落地就燃成青火,凝成盞古樸油燈懸浮半空。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轉眼間三百盞人燈照亮廢墟,火光照耀下,那些青銅繭的殘片竟開始蠕動重組!

海底的青銅碎片劇烈震顫。碎片表面的火焰突然分裂,黑火沉入更深的海溝,金焰則逆流而上,在星光通道中與嫩葉相融。當兩者結合剎那,整個東海突然靜止——浪花凝固如刀,飛鳥定格成剪影。

“果然沒死透。”

沙啞聲音從礁石後傳來。半身焦黑的阿狗踉蹌走出,右眼是跳動的金焰,左眼卻變成了星骸漩渦。他心口處插著半截燈釺,釺尾不斷滴落黑金血珠。每滴血珠墜地,就有一盞人燈熄滅。

“出來吧。”孩童突然用蒼老聲線說道,“我知道你在等這一刻。”

最後一盞人燈突然爆燃。火焰中走出個渾身纏滿星鏈的身影——正是本該消散的蕭霽!只是此刻的他半身透明如魂體,另半身卻是蠕動的青銅液體。

“你故意讓阿狗承接星火。”蕭霽的聲音帶著金屬震顫,“就為引我殘魂現世?”

阿狗——或者說佔據他身體的凌雲風——突然撕開胸前皮肉。孩童瘦弱的胸腔內,赫然跳動著微型終焉之門!門縫裡伸出細小的青銅手臂,每根手指都纏繞著不同時空的星火。

“沒有容器能承受完整的星火。”孩童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但若分成三百份...”

三百盞熄滅的人燈突然重新燃起。只是這次燈焰裡蜷縮的不再是守契者殘魂,而是三百個不同年齡的阿狗!最年幼的那個還在襁褓,最年長的已是垂暮老者。

蕭霽的魂體突然模糊。他看向海底,那塊青銅碎片正以恐怖速度增殖,表面浮現出十二尊巨像的浮雕。更可怕的是,碎片周圍的海水正在結晶化,形成微型青銅柱林。

“你篡改了星火傳承。”蕭霽的青銅半身突然液化,凝成無刃青鋒的虛影,“用三百時空的阿狗替代守契者...”

“不止。”孩童興奮地手舞足蹈,“我要用三百具完美容器,同時點燃終焉之門!”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心口的燈釺徹底插入。終焉之門劇烈震顫,門縫裡噴出粘稠燈油。這些燈油在空中凝成三百枚青銅針,分別刺向人燈中的阿狗們。

蕭霽終於動了。魂體化作流光攔截青銅針,每擋下一枚,他的透明部分就暗淡一分。當擋到第二百九十九枚時,最後一枚針已經刺入襁褓中的嬰孩眉心。

“晚了。”孩童的聲音突然變成三百人合聲,“星火輪迴,已成定局。”

海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增殖的青銅碎片終於現出本體——竟是縮小版的終焉之門!門框上纏繞著嫩苗紋路,門縫裡伸出三百條青銅根鬚,每條都連線著一個時空的阿狗。

蕭霽的魂體突然靜止。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裡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微型終焉之門的虛影。門內傳來嬰兒啼哭,聲音與阿狗出生時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魂體露出恍然神色,“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孩童突然暴起發難。他瘦小的身軀如炮彈般撞向蕭霽,雙手指甲暴漲成青銅利刃。第一刀斬斷星鏈,第二刀刺入魂體心口,第三刀——

卻被突然出現的無刃青鋒架住。

“星火不滅...”蕭霽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因有薪火相傳。”

他猛然將青鋒刺入海底。劍尖觸及海床的剎那,三百漁村廢墟同時亮起星圖。那些熄滅的人燈重新燃起,只是這次燈焰裡站著的不再是阿狗,而是歷代守契者的虛影!

終焉之門突然劇烈搖晃。門縫裡的青銅根鬚接連斷裂,三百時空的阿狗同時發出慘叫。孩童模樣的凌雲風驚恐地發現,自己胸口的門正在一點點閉合。

“不!”他撕開自己天靈蓋,從顱腔內抓出團星骸火種,“我還有...”

火種突然被無形之力攫取。海底的無刃青鋒殘骸終於完全復甦,劍柄嫩苗綻放出第十一片新葉。這葉片脫離劍身,如利刃般刺入火種,將其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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